若是这门秘术能为她所用,那能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
赵凌雪道:“小姐既然说了这是秘术,那便不方便合作。”
“姑娘还要同我一起回去么?”赵凌雪问。
陶颂宜摇摇头,“既然我已找到姐姐,那便不回去了。”
“那姑娘不与他道个别?”
陶颂宜想了想,“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很感激他,也很感激你。”
说罢,陶颂宜给赵凌雪塞了许多银钱,“这些钱给您,就当是我对您的感谢。”
赵凌雪道:“多谢。”
“她说的‘他’,是谁?”陶意绥凑到陶颂宜身边,打量着陶颂宜问道。
“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人。”陶颂宜道。
“是男是女?”陶意绥又问。
陶颂宜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脑海中不期然想起时见的那幢爱笑的脸。
“哎呀,姐姐!”她道。
“我也没有旁的意思。”陶意绥笑道:“只不过担心这位赵医士,会将事情透露出去,届时会给你惹不必要的麻烦。现下七皇子那边,已经是很难办了。”
陶颂宜当即摇头,道:“赵医士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个治病行医的大善人。且她进入陶然阁后,从未问过一句她们姐妹的关系,更没有打听旁的。
也许这就是她的处事方式,她从未不问病患的私事,更从来不去打听别人的事情。若是别人愿意说,她便听一句两句,否则权当是自己聋了哑了,未曾听过她说起谁、谈论谁。
陶意绥拍拍陶颂宜的额头,眼中满是心疼,“这几日受苦了吧?”
“还好。”陶颂宜道。
“只是……有些惊险罢了。”陶颂宜。
陶意绥沉下脸道:“她也真敢下手!待回到北郡,我得好好教训她。”
“嗯嗯!”陶颂宜不能再同意陶意绥的想法了。
先前她与陶静月有矛盾,父亲总是帮着陶静月。如今她有姐姐帮忙,保准陶静月能够消停好一阵子了。
“只是你啊——”陶意绥开始唠叨起来,她家里,除了祖母,就属她这个姐姐唠叨了,“怎么能一生气就跑呢?不是跑往中州,就是跑往洛阳。你看这次,实在是凶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祖母还要不要活了?”
“好啦好啦,阿姐下次我不跑了。”陶颂宜道:“我以后一定都乖乖听话。而且我这次来洛阳,原本是要往西去长安的。只是到了长安买东西,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要买东西吩咐一声便好了,何须你亲自去?让我看看,你买的什么东西。”陶意绥道。
陶颂宜将弓箭藏在身后,道:“没什么啦。”
陶意绥收回视线,坐直身体,下一刻却猛然起身,夺过她放在身边的黑色大袋子。
袋子里的东西有些重,她一将绳子松开,便见到一张通体漆黑的弓。
“弓?”陶意绥拂开陶颂宜想要上前抢的手,问:“你买弓干什么?”
“我这不是听说七皇子喜欢弓么,于是买了一张弓。”陶颂宜道。
陶意绥笑了,“你要送他啊?”
“算是吧。”陶颂宜道:“多少表示一下我的诚意。”
陶静月将这桩婚事搅和得,让她与吴砚之的关系完全变僵。可他们日后还要成亲,若一直这样下去,对陶家、竺家,还有她,都不好。
“行。只是现下他大约不会愿意见你。叔父已在想办法。这弓我便帮你寄去好了。”
陶颂宜猛然将弓抱在怀里,“谁说我送他的是这张弓?”
“阿姐说的对,我想要买东西,差人去买便好。我会差人去买最好的弓,送到七皇子府上。至于这张弓,是我为自己买的。”
“这张弓?你的?”陶意绥道:“你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我买这张弓,自然不是为了拿来用。而是——而是为了时刻警醒我自己。”陶颂宜道:“就是为了警醒我自己——”
“让我记得,种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若是我不争一时的输赢,就不会落入陶静月的圈套,更不会现下要费心搜罗一张弓去送给他,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陶颂宜道。
这边,赵凌雪已回到山中小院。
入夜,时见才归来。
他今日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也不知是怎地,他才提出要那位管业娶了窈娘,人家就答应了,还给窈娘家中准备了聘礼。说是家中主母年前离世,现下正需要一位能够执掌中馈的主母,窈娘正好合适。
归来后,他四下看看,转悠一圈,见赵凌雪的屋子还亮着灯,便问道:“咦,阿雪呢?”
赵凌雪停下正在抄药典的笔,道:“遇到她姐姐,与他姐姐一起回去了。”
“回去了?”时见心头忽然一空,“怎先前没听她说。”
赵凌雪抬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她说没必要与你说。”
时见愣了一下,淡笑:“那我便也走了,赵医士,这段日子多谢您的照顾。”
赵凌雪起身追了上来,“天色太晚,公子不若明日再走。”
时见在院子里站着,手中紧握的朱钗硌得他的手生疼。
“不用了,多谢赵医士。”时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