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几天了,有什么事吗?”
“嗯。” 于月带着哭腔抽噎:“千渝… 郑老师他… 胃癌晚期。”
郑老师是许千渝的高中班主任,她五十岁左右,性格和蔼,上学时对许千渝很照顾。
毕业后,郑老师得知许千渝想进影视圈,不仅帮她分析利弊,还支持她休学追梦,甚至帮忙打听往届学生的休学流程,建议她先休学一年尝试拍戏,再决定是否退学。
她没想到这么温柔和善的人竟得了重病,许千渝的心直往下沉:“郑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只剩半年了,我们班正在筹钱,老师现在在市医院化疗,今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她?”
“去。” 她给谈澈发了消息,说明要去医院看望老师,晚点再去找他。
许千渝出了家门,特意去银行把二月份的工资四万块,全部取了出来。
市一院十三楼的电梯口,许千渝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杏眼含星,睫毛扑闪间似有流光,淡粉唇色仿若天生晕染。
“天呐千渝,你现在也太好看了吧!” 丁晨曦夸张地捂住嘴,“《问沧海》里穿古装就像从画里走出来。”
于月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你皮肤怎么保养的?红气养人是真的。”
人群中一个男生迎上前,他微卷的黑发下眉骨凌厉,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透着局促:“你来了,还记得我吗?”
“傅朝?”
“你还记得啊,是我。”
傅朝望着许千渝,她蓬松碎发修饰着鹅蛋脸,像朵雪夜里悄然绽放的白玉兰。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她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利落马尾,抱着作业本从走廊走过,那时的她像株倔强的小树苗,如今已长成能在聚光灯下闪耀的明星。
于月压低声音在许千渝耳边说:“同学们都到齐了,就等你。傅朝现在可不得了,他家是全国连锁的高档咖啡品牌,光北市就有 17 家门店,难怪他高中时不务正业。”
病房门推开,病床上的郑老师瘦得脱了形,骨节突出的手搭在被单上。
郑老师看见许千渝,无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千渝… 来啦。老师前两天状态好的时候,看你演的电视剧了,你演得真好,老师替你骄傲。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遇到困难别气馁。”
许千渝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我记住了,老师,您一定要好好养病。”
她拿出信封递给老师的家人,小声说:“一点心意。”
傅朝也拿出一个厚重的信封交给老师家属,其他同学纷纷留下了慰问金。
从病房出来时,傅朝已不见踪影。
丁晨曦凑过来,手搭在许千渝肩上:“听说你和谈老师合作了?他真人是不是超帅?”
她未婚夫张驰跟着笑:“何止帅,听说谈澈的片酬够买一栋楼的,是真的吗?你跟他演戏,娱乐圈的事肯定知道不少吧。”
许千渝懒得接话,其他同学围了上来:
“许千渝,高中时你就是校花,现在更有明星范儿了!”
“当了明星以后,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许千渝随意回应着。
傅朝拎着一堆咖啡杯出现,他身后还有几位穿着咖啡店制服的工作人员。
“我带了咖啡,美式、拿铁都有。”
他把大部分咖啡递给张驰,走到许千渝面前,递出一杯,“你的没加糖,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周围响起意味深长的抽气声,于月撞了撞许千渝的胳膊。
丁晨曦夸张地捂嘴:“傅老板这记忆力太好了!”
“大家都有份的。”
许千渝只当没听见,低头整理羽绒服拉链。
“我送你回家?” 傅朝问。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许千渝利落地拒绝。
傅朝跟她到了停车位,从保时捷后座抱出一个牛皮纸袋:“店里新烘的豆子,蓝山和瑰夏,记得冷藏。”
许千渝没接:“不用,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
他打开车门,把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一阵风似的走了。
同学们围过来,许千渝看着座位上的袋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