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渝去机场接谈澈,她回头看精心挑选的礼物,心里有种兴奋感。
经历了两天对自己的谴责、挣扎,她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全是她的错,让谈澈受了委屈。
车停在机场停车场,她打着双闪,静静等待着,心里无比忐忑。
谈澈会接受她的道歉吗?他还生气吗?
人流川流不息,似乎等了好久,许千渝听见有人敲玻璃的声音,她打开门锁,降下车窗,看到那双朝思暮想的桃花眼。
两人视线交织,谈澈眼眸先漾开暖意,褐色瞳仁里的光仿若星河。
谈澈偏头对着她笑,薄唇抿出柔和的弧线。
她胸腔里好像有一粒种子,马上要破土而出。
谈澈身着黑色大衣,身姿笔挺,手指修长泛着冷红,清冽中透着温柔。
谈澈拉开门,坐在副驾驶,明亮璀璨的眼眸望着许千渝,拉住她的手,“你来了多久了?”
他的手带着凉意,许千渝低垂着眼,看他一点点包裹住自己的手指,“22年。”
谈澈嘴角保持着刚才的弧度,忘了收:“你刚出生就来了?”
“我怎么不早点遇到你啊,谈澈,那样我就能陪着你更久一些。”
谈澈眼眸微微动容,“傻丫头,现在刚刚好,再早一些,你想让我犯罪?未成年认识你,许砚会劈了我。”
“你不要怕他,我罩着你。”许千渝从后座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束花放进谈澈怀里。
她眼尾跟着弯出甜美的弧度:“送你的,表达我的歉意。”
谈澈看到怀里一大束粉色玫瑰。
他眼瞳里映着惊讶,“我一个大男人,你送我花?”他进退两难,抱在怀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谈澈,我郑重地跟你道歉,换角色的事,是我冲动了,我那么残暴地对待你,指责你,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正的,你会原谅我吗?”许千渝一双眼睛盈着水汽,语气真挚。
小姑娘眨眼时水光跟着颤,有种易碎感,谈澈看得心口微颤。
谈澈把花放到一边,捏了捏她的指尖,“你这么正式地道歉?”他安抚地抚摸她的手背:“我没怪你,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许千渝的眼睛湿得发亮,看着格外惹怜,“我太可恶了,把你折腾得惨兮兮的。”
“我在卖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谈澈眼里漫开暖意,“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这是情侣间的情趣,你别在意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怀里,好好安抚。
许千渝看过来,“你真花了2000万?”
“公司投资的。”
“你如果赔本了,我演不好怎么办啊?我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谈澈觉得好笑:“导演跟制片人都看好你,怎么会演不好?”
“谈澈,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要投钱让我拍戏,我不喜欢这种。”
“怎么了呢?你的项目好,我投资还不让,这么霸道?”
她小声说:“你这样,如果我跟你睡觉,像被包养一样,我不喜欢。”
谈澈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睁大,胸腔溢出笑声:“且不说我还没睡到人,被我养着,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新时代女性,怎么能依附别人?”
谈澈一愣:“我成别人了?”
“你上学的时候,听没听过一首诗,《致橡树》”
谈澈没有多少印象了,“是什么?”
许千渝脸上带着少女对爱情的憧憬,侧脸柔和泛着光泽,“我背给你听: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她眼底腾起亮闪闪的光,“你听懂了吗?”
谈澈心悸动着,喉结在高领毛衣下重重滚动,手指蜷紧了。他柔声说:“听懂了,很好。”
她要的是平等的爱情,谈澈想照顾她,爱她,更想用她喜欢的方式爱她。
许千渝:“走吧,我请你吃饭。”
“你请?”
她得意地说:“我上部剧的片酬到了,男朋友,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她捏了下谈澈的侧脸,触感滑滑的:“你用什么护肤品?”
“没记住,代言的品牌方送的,时用时不用,怎么了?”
“你皮肤好好啊。”许千渝每天早晚护肤,肤质还算好的,谈澈属于天生丽质的,“羡慕你,吃不胖,皮肤还好。”
谈澈清浅地笑:“再好不也是你的?”
许千渝心里像化了一颗糖,“是哦,你是我的。”
*
许千渝把菜单往谈澈面前推了推,眼瞳亮晶晶的,“随便点。”
“点你喜欢的。”
许千渝朝服务员招手,报出一长串菜名,末了还加一句:“麻烦把所有带葱花香菜的菜都单独放,他不吃。”
许千渝抢在谈澈之前夹起肉片,眼尖地挑出沾在肉边的葱段,“谈老师请用。”
她把烤得金黄的牛肉放进他碗里,快手卷了片生菜,特意去掉肥肉部分,淋上秘制酱料,“尝尝,我调的酱超好吃。”
谈澈看着碗里码放整齐的烤肉,每一片都剔除了筋膜和肥油,生菜卷里连香菜碎都挑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 她的睫毛扑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