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澈:“行。”
谈澈转身后,宋栩用胳膊碰了碰许千渝:“花痴,口水擦擦。”
许千渝收回视线,耳朵发热,“你才花痴。”
发觉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谈澈回眸,眼神落在两人抵在一起的胳膊上,他唇角小幅度扯了下。
上了车,许千渝坐在副驾驶,谈澈问:“想吃什么?”
宋栩:“烤肉怎么样?这剧组吃的太一般了,昨天做的小炒牛肉,我根本咬不动。”
谈澈好像没听见他的话,又问了一遍:“千渝,吃什么?”
许千渝受宠若惊,谈澈在问她的意见吗?“我吃什么都可以。”
谈澈语气不急不缓:“现在考虑下。”
“烤肉也行。”许千渝偏头往后看,谈澈面色如常,宋栩有些震惊,愣愣地看着谈澈。
“澈哥,你……”
谈澈闭目养神:“你别吵。”
宋栩用嘴型问许千渝:怎么回事。
许千渝摊开双手,我怎么知道。
韩式烤肉高级包房内,灯光调至暖黄,墙面的浮雕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谈澈坐在一边暗红色皮质沙发里,宋栩坐在另一边的卡座。
卡座的空间宽敞,后进包房的许千渝心里犹豫,她该坐哪边?
她很想坐在谈澈身边,估计又要被宋栩说成花痴了。
许千渝磨蹭了几秒钟,坐在宋栩旁边。
谈澈眼睑微抬,视线若即若离,嘴角挂着不明显的弧度。
谈澈示意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许千渝。
许千渝刚接过来,被宋栩抢了过去,他美滋滋地点着菜。
因为感冒,许千渝没什么胃口,宋栩点完以后,她追加了海鲜粥,把菜单递给谈澈:“谈老师,您点。”
谈澈接菜单的时候,许千渝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对方,他的指尖有点凉,许千渝感到接触过的皮肤腾地升起一股热度,触电似的。
许千渝羞怯地用余光看他。
谈澈挽起白色衬衫袖口,银色袖扣闪着光泽,他起身添茶时,西裤擦过烤盘支架发出轻响,他侧身避开缭绕的油烟,后腰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他手指握住茶壶,先烫了下玻璃杯,把水倒掉,又倒了一杯茶水,给许千渝摆到桌子上:“喝冷饮前,先喝点热的。”
“谢谢。”许千渝心里像有一颗奶糖化开了,这么周到温柔的谈澈,又生得跟男妖精似的,怎能不让人心生爱慕。
宋栩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喝了几口,咋舌:“这才是生活。”
炭火燃起时,谈澈前倾身子,用银筷夹起薄切牛肉,油脂遇热滋啦作响,烟雾氤氲中,睫毛在他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许千渝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谈老师,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她指了指自己下眼睑的位置,“你这里有点青色。”
谈澈:“嗯。”
“澈哥,你还吃小药片吗?”宋栩自然而然地接话。
“什么小药片?”许千渝紧张地问。
“没什么,助眠的中药,不碍事的。”谈澈语气温和,好似在安抚许千渝。
许千渝心里有点难言的不舒服,“不管什么药,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不好。你试一试睡前洗个热水澡,或者喝点热牛奶,听说有助眠效果。”
谈澈轻声应了一声。
“澈哥,晚上,我们去运动,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球,保证你睡得死死的。”
谈澈的手机振动,他扫了一眼来电的人,拿出纸巾擦拭着手,身体往后仰,靠进沙发里。
“喂。”
“哥,你爸在我家住了半个月了,他什么时候走?”
谈澈没说话。
“你那么有钱,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我家的房子也是你拿钱买的,你不能给你爸一套房子吗?他天天在我家,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抽烟,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的,谈拧今年考研,他这样闹下去,耽误她前程怎么办?”
谈澈起身,戴上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走到烤肉店的后门,开门出去。
谈哲还在絮絮叨叨:“你爸这么做,身为大明星的你,不管管?不怕丢面子?”
谈澈靠在墙上,感受粗粝墙面带来的冰冷,“多年前,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他骚扰你们,你与其骚扰我,不如报警。”
谈澈挂断电话,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根烟。
许千渝顺着敞开的后门,走到后巷。
夜幕笼罩,天空上连个星星也没有,谈澈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脊背轻靠斑驳的砖墙,指尖夹着的烟蒂明灭不定。
昏暗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下颌线隐匿在烟雾中,烟灰簌簌落在地上,凉薄又孤绝。
这场景有点颓,又有点欲。
许千渝跌跌撞撞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根竹筷,上面插了一小块西瓜,西瓜颜色鲜红,汁水充足,“你打完电话了?这西瓜很甜。”
谈澈唇畔洇着点苍白,他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掐着烟,睫毛垂落遮住璀璨的桃花眼,嗓音沙哑:“西瓜不错,可惜,我没有手接。”
他低着眼睫,许千渝读懂了他的低落,西瓜的汁水顺着竹筷子流到许千渝细白的手指上,她鼓起勇气:“我喂你吃?”
谈澈后脑感受着砖墙的冰冷,唇角扯出抹极淡的笑,眼神幽暗,跟以往的矜贵疏离都不同,有种天神坠落人间的禁.忌感。
他喉结攒动:“过来。”
许千渝将西瓜递到他唇边,他薄唇开合,咬下一口,瞬间西瓜的冰凉清甜弥漫了他的口腔。
他眉梢动了动,舌尖搅动着西瓜汁,一直往下沉的情绪缓缓停下。
暮色霭霭,谈澈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穿了件短款薄荷绿针织吊带,细带在肩头勒出淡淡红痕,透着少女的娇艳。
吊带下摆刻意卷出毛边,露出她纤细雪白的腰窝,搭配高腰牛仔短裙,双腿笔直又白。
谈澈慢悠悠抬手按灭烟头在砖墙上,音色下沉:“感冒了,还不知道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