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明显吗？”

夜凛一个劲掏，抓金银珠宝的值钱物什的手打着哆嗦，塞到他手上，面色惊恐，“你不劫命吧？都给你。”

“只劫财，看你非富即贵的，杀了你引来追杀不值当。”

夜凛又塞了一包银子，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盯着他手上的刀，手向外拨，“这刀……瞧着是把好刀。”

男子将东西揣进衣襟内，收回了刀。转身指向那个木箱子，“这箱子我瞧着……”

夜凛赶忙阻止，“不不不，这个不行，我要拿给别人的。”

“那我要更多银子。”

夜凛命令随侍道：“把银子拿出来给这位壮士。”

男子们得令掏出钱袋给这位劫匪。

劫匪拿了东西走后，夜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衣襟内掏出一袋钱袋，两只扒开袋口满满当当，嘲讽道：“想从我手上拿到银子，痴心妄想。”

钟离流风听他说完，瞧见王座上的男子面色阴沉，弱弱道：“回王上，这事您怎么看。”

雁北王道：“雁严，你是本王最大的儿子，也是最懂事、最稳重的。可这夜国所说之事你作何解释？”

雁严沉默，道：“父王，不是儿臣。”

雁北王命人带队搜了雁严的居所，搜出了夜国世子口中的珍贵物什，一个下人哪了一个稍大的盒子呈上去，雁北王打开怒起身走下走到他跟前，怒瞪怒指又转身，在回身勃然大怒道：“你！这雁北就数你、老四还有五闺女武功是佼佼者，而你最甚。夜国世子描述身形、武功高强不是你是谁？枉本王看重你，将军营首将之职交于你，对你予以重任，你可倒好如此行径，叫我日后怎好将雁北交于你。”说着说着悲愤转为失望。

雁严：“父王……”

雁北王：“闭嘴！雁严！你不顾血溶于水的至亲兄弟做出弑弟之事，行如此行径，不顾兄弟之情、罔顾理法，其心可诛。”

雁北王问出一句——可在近日夜晚见大世子出去过？

直到顾羡知表示他看见过我看见过。说是昨夜他在追一名行迹鬼祟的男子，看见他就跑。追到墓地后消失了，看见了雁严。而雁严前面挖了一个大坑，地上躺了一个大麻布袋。

他在看见雁严回头瞧见他的面孔时，拔腿就跑，根本不敢回头。他当时想这深更半夜在墓地绝代概率是杀了什么人然后来埋尸体。

雁北王闻此给雁严抛了一个事已至此，还有何狡辩的眼神。

雁严难言，叹了口气，没辙了：“……言尽如此，谁的再多你也不听我解释。”

雁北王震怒下令将雁严革职，将其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雁严被人架着离开，钟离流风提出查清二世子之死所中之毒，还晋安清白。

雁北王不听，提起自己的二儿子很生气，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坚持认为与晋安有关。顾羡知跟着说试图以理服人，但显然这位雁北王不吃这套。

在门外偷听的燕轻尘和叶安以及雁塔雅，在去的路上与他们错过不见人，瞧见了顾羡知在树上留的几号，一路上有几处，确定他往回去后便驾着马车往回走，到地方下了马车。听见路上的姑娘婆子说着什么，雁北开了为夜国世子与这三世子长得是一模一样，还有人夸耀觉得还是夜国世子更英俊潇洒，也有觉得是三世子的。还提到了他身边还跟着两位中原人，三人一起往宫里的方向走了。

一听她们说的两位中原人，他不禁想到了顾羡知和钟离流风。想在确定一下，问道：“那两位男子可是一高一矮。”

那姑娘掩住嘴，笑着回味道：“对，主要这两位模样长得很标志，一个俊秀，一个俊朗又明媚张扬。”

燕轻尘确定是二人后道了谢与叶安一起进宫，被侍卫拦在门外，所幸遇到了火急火燎往宫里走的雁塔雅瞧见了他们二人，得知与她的目地一致，都是要进宫。这九世子惨死还牵扯上突然出现的夜国世子，奔着这点几人都是要去瞧上一瞧。于是就有了燕轻尘、叶安和雁塔雅在殿外偷听一事。

不幸是被雁北王发现唤了出来，雁塔雅被自己父王说她胡闹，雁塔雅自知理亏，也不敢在初级逆鳞、他本就在气头上再顶撞就是火上浇油，撅着嘴道了句女儿知错转身就出了殿门。

剩下燕轻尘和叶安，燕轻尘道：“陛下既然您不信不如就给个机会自证，你们非要觉得是我晋安人所为也可查出我们害二世子的证据。这所中之毒在我们晋安是未查出来的，之前我们三司就已经提起过。”

雁北王想了好一会还是答应了。

钟离流风顾羡知、叶安和燕轻尘两排排走出殿门，遇上了在后唤住他们的去雁郭若。听他说起了这雁北有位巫婆，人们唤她波斯巫婆，神乎其神的是这波斯巫婆能预言一个人的命运。如果有兴趣他们可也去看看。引得几人来了兴趣，而钟离流风倒不是说感兴趣而是想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来“骗”得人们相信。

顾羡知面向雁郭若辑一礼，“三世子，您说这……波斯巫婆，我们想见见，烦劳您引荐。”

钟离流风在他身后看他装得一副规矩有礼的样子有些好像。

雁郭若无所谓笑道：“无碍，本世子带你们走一趟。”

四人跟着雁郭若去来到一个屋子门前，路上每个屋的外墙壁和屋檐上都有着独属于雁北的标志。

雁郭若站在门外叩了叩门，“波斯巫婆是我，雁郭若。”

声音没什么起伏，略带沙哑，说话时不急不缓，“三世子啊。”

吱呀一声，从门缝内抬出一张刻薄的脸，轻抬眼深情淡漠打量了他身后四人。

“中原人？”

雁郭若：“对。”

“既然是三世子带来的人，那便请进进。”

说完将门完全打开，四人跟着波斯巫婆走进门，而雁郭若带他们到了便转身离开了。

波斯巫婆问道：“你们是来算命的？”

靠墙有个长板椅子，钟离流风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坐着喝着茶水，穿着夸张衣裳却有着雁北独有的标志的波斯巫婆，眼角和额头的皱纹看着快四十岁，“你们雁北人真就觉得你这么有本事，说的神乎其神的。这不等同于窥探天命、预知未来？”

“你信命？”

钟离流风语塞，“我……我不信，但我想知道这所谓的命是怎样决定我的，孰祸孰福。”突然有些心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哪变了，若是换作以前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信。”

波斯巫婆不语，开始算命，看着她沉思一会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执意如此……”突然没了后话。

钟离流风同她道谢，刚挪开屁股顾羡知三两步跨过来坐下，一眨不眨地对面的波斯巫婆，紧张期待甚至有点兴奋，“算算我。”

他从巫婆口中得知顾失了自我，也忘记了自我。

顾羡知疑惑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忘，她是何出此言？

波斯巫婆问他是不是曾经吃了什么。

顾羡知诧异，怀疑那次悬崖峭壁岩采的是花还是药的东西被熬来给自己吃下。

钟离流风和顾羡知去门外等燕轻尘和叶安，二人出来后顾羡知因为这个疑惑又进去。

夜里大狱，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过罪的人，一名男子穿行在两侧牢门的过道处，在一间牢门处停下，隔着牢门，毕恭毕敬道：“世子，您入狱要不要属下……”说着打着手势——炸了这牢狱，乔装趁乱逃跑。

雁严道：“先继续留意王上的动静，他如若妄动真要动我那无需留情。”

示意男子在靠近一点，男子依言耳朵凑近，他将自己的计划悉数告知他。

男子点头，不一会不远处传来催促声，“时辰快到了。”

男子又同他商议几句后离开了大狱。

翌日，一只鸽子脚上缠着信在广袤无垠的平原上飞，一支箭羽破风疾来，直直朝着这只鸽子射去。倏然侧面一支箭横冲对准这只箭，穿过箭身，那箭断开两箭双双坠下，散落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