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摸不准它的行动方向,时间一长宋清已经可以预判它下一秒往那边拐。
在公园里跑一圈,宋热闹已经交了五六个朋友,甚至都不乐意回家。
宋清把它拽走的时候还斜着眼睛看她,满脸不开心。
一人一狗的日子朴素无华。
天气没那么热了,总算见到点儿秋天的气息,宋清每天学会儿玩会儿,忙的时候宋热闹就是张管家领着出门。
除了稳步上升的重量和逐渐放大的体型,独生女宋热闹还新增一点毛病,小狗领地意识十分强。
在它眼中,家里边没有哪个地方它去不得,花园是它的领地,客厅是它的领地。
门口有人路过一下它都得叫老半天,家里头来新人也要冲人龇牙咧嘴。
自从某天学会开门之后,书房和卧室也通通沦陷,最喜欢做的就是大清早跑房间里把宋清的被子叼走。
除了跑宋清床上,它没哪不能去的。
这段日子里,宋清觉得自己脾气都变好不少。
比如现在,宋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很熟练的双手紧抓着,在狗嘴里拔被子,嘴里喊着“闹闹你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很明显是不让的,宋清没抢过狗,骂骂咧咧起床。
正巧这会儿宋余阑打电话过来,说是这个周末宋歌的生日宴,让她记得去。
宋清应下。
宋歌是个爱过生日的,每年生日不说特别隆重吧,还是会请些朋友,不过成年之后的生日宴多了些商业价值。
宴会上还会请些合作伙伴,不过大多是同龄人来捧场,宋歌的地位还够不着那些长辈屈尊前来。
往年宋清不爱去凑热闹,宋余阑那边也没让她必须去。
不过今年不一样,今年宋余阑抽风,追求家庭和美,说什么也要宋清参加。
没办法,宋清只能答应。
礼物什么的,就随便去首饰店里挑个最俗最花哨的完事,私以为这种浮夸的最衬宋歌,喜欢也行,不喜欢还能膈应她。
着装方面嘛,宋清应付她们一向是穿得像个人就很给面子,就没多费功夫,在衣帽间里随便挑一件衬衫就算选好。
生日宴办在晚上,在出发前宋清认真思考自己应该是主人方还是客人方。
按理来说是家里人,按情来说是外人,宋清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最终还是晚点到比较好。
等到宴会厅时还挺热闹,人来的不少,大多是宋歌的朋友,和最近跟她合作的伙伴,厅里装饰优雅不失喜庆,看起来是庄文欣的手笔。
门口有人迎客,看到宋清时喊她“二小姐”。
也不是生客,宋清打个招呼就进门去。
宴会厅里的人大多聚在一起聊天,也没忽视门口的动静,有人进来就会看是谁。
看到宋清,围在寿星身边的几个人窃窃私语:“她怎么来了?以前她不都不来参加你生日会吗?”
“就是啊,怎么你俩关系缓和了?”另一人也好奇猜测。
宋歌没什么好脸色,听到朋友的话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她来?”
这语气,看起来关系依旧很差。
不过宋清那边似乎感觉不到宋歌的厌恶,进门之后看到她,笑着走过来,到人跟前站定。
“寿星你在这儿啊,不好意思差点没看见。”她笑着把手里的盒子单手递给她。
“你的礼物,不用客气。”说着把礼物盒给她,说是给她不如说是直接塞她怀里。
给完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宋歌拿着沉甸甸的盒子,想回怼她都没法开口,气得把礼物盒扔给管家收起来。
她可不抱希望这盒子里装着什么好东西。
没几个熟人。
宋清转一圈后得出结论,她寻了个地方坐下,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阿清,你也在啊。”
听到有人喊她,宋清抬头,是钟岩,他旁边是钟尽欢。
宋清跟她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又跟钟岩讲话:“我不能在吗。”她语气平平。
钟岩当然没这个意思,又说:“难得见到你,这么久都不出来,还以为你闭关修炼去了。”他玩笑道。
宋清给面子的笑两声,没有想多聊的意思,看钟岩没有要离开,往宴会厅中心扬扬下巴:“在我这儿站着干嘛?今天的主角在那边儿呢。”
语气里的催促不言而喻,钟岩识趣的往那边看一眼,说:“行,那我先过去,一会儿再来找你说话。”
说完,他看一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钟尽欢,两人用眼神传递着什么信息。
看起来是达成某种共识,钟岩离开的时候钟尽欢没跟着他一起走。
宋清本来是低着头继续玩手机,感觉到面前有人,又把头抬起来,眼中疑惑。
钟尽欢笑着,低头看她时几缕头发自然垂下,她伸手挽起,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不知道二小姐旁边的位置能不能坐?”
这地方逼仄,坐一个人还挺宽敞,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宋清恰好坐在位置正中间,左右都不够坐下一个人。
于是她回:“不能。”
宋清摸不清她想做什么,又因为和她不熟,还算好脸。
“钟...姐姐,”宋清没想起来她名字,只记得她是钟岩的姐姐,便脱口而出这个称谓,“钟岩说的话也不是每句都是对的,没必要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