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您的女儿很优秀,胜过很多alpha。”
她的这句夸奖明明很平常,到谢炳义耳朵里却无端显出一点阴阳怪气,可她说的又是正确的,谢炳义只能不尴不尬回一句。
“我当然知道她很优秀。”
宋清回以微笑:“所以我认为她会比谢典更适合做一个合作伙伴。”
她这番话下来,换来谢炳义的沉默,想起谢典的品行,又想起谢闻矜曾经在谢氏的出色工作。
沉默良久,谢炳义不得不说:“或许你是对的。”
“所以SU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宋清道。
提起SU,谢炳义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从当初宋清顶着SU股东的身份来找他要合作开始,就没想明白的问题。
“你跟宋余阑之间,究竟是有多大的矛盾?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你这样做可算得上不孝至极。”
当初商定合作时,听到她的计划,谢炳义不由得惊讶她的冷血。
而如今自己女儿和她产生联系,加上两人之间风言风语不断,他实在不愿意今今和宋清这样的人有太深的接触。
对此宋清没有正面回答,轻笑一下:“还有句话说的是虎毒不食子呢。”
她不想聊这个话题,正好想起别的事,于是轻巧的把话转移开:“说起来,您知道裴纤吗?”
没有料到她会提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谢炳义有些意外,他略加思索,大概知晓宋清为什么会问裴纤的事。
但是涉及往事,他不愿多说。
“那只不过是小琦的一个怨恨罢了。”
他的话说的轻飘飘,好像事情过去了就可以完全揭过。
这话说得并不令人满意,宋清看着他平静的神色,皱起眉,突然想起高中时,谢闻矜无助的泪。
那天并不是个好天气,转动的老旧风扇下,藏着少女隐忍的哭声。
她很想问问病床上的男人,所以十几年对女儿不闻不问,任由妻子的冷漠在孩子身上留下创伤,也是因为这本不属于她的怨恨吗?
可是这事儿是没结果的,她们上一辈,自己的感情都没拎得清,哪里还有心思管孩子的心灵。
既然如此,又不能做到完全撒手不管,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名为血缘亲情的线,割不开剪不断,让人在痛苦中无法挣扎。
“您好好休息,我得空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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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并不长,宋清在家里待的时间也不长,她和杜瑶基本上错开时间出门。
杜瑶早上起得早,出门之后宋清才会起来,厨房里有杜瑶做的早饭,一开始宋清根本不知道她做了,是第四天早上无意间看到才得知。
其实杜瑶根本不擅长做饭,除了没有技术含量的白煮蛋其他的都不太好吃。
不过宋清还是给面子的吃掉大半。
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扬城之前,宋清接到陈听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太冷静,尽量维持着理智,说她们的项目出现大问题,无法由她们团队做主,希望宋清能回来做决断。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宋清很清楚自己在宋氏的定位,作为给宋歌的衬托,这个项目一定不会成功。
说是她来负责,实际上她也就是个挂名的,涉及决断的部分都是孙总的安排。
宋清订一张最近的机票,飞回扬城。
飞机一落地她就直接去宋氏,到公司的时候,团队成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孙总在一边叉着腰叹气,陈听还在和他据理力争,企图争取到什么。
没说些什么,孙总老油条的找好说辞,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里就剩下几个团队成员,大家如今都情绪不高涨,几个人垂头丧气。
有人小声埋怨:“早知道我就该听我妈的两个月前辞职回家去。”
又有人说:“前两天家里边让我去相亲,我说我工作忙,这下好了,工作搞砸了还要应付家里人。”
宋清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带着怨气的话:“我早说了这回也成不了,你说什么再试一试,我信了,可是现在呢,陈听,你的梦想在资本面前,不值几个钱。”
陈听站在那里,低着头没说话,被人戳着胸口抱怨。
看到有人进来,说话的人停下来,但是她对这位宋总监也是很不满,看她不爽很久,可能想着反正在这公司待不了多久,干脆把心里边的火都撒出来。
她冷哼一声,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宋总监,您来的可再晚些吧,不然您等我们全都卷铺盖走人再过来呗。”
“到这儿来镀金来,什么没做成倒是添乱的好手。”
会议室里没人帮腔,也没人打圆场,其实她们对宋清多多少少都有意见,如今有人替她们说出来,也能解气。
宋清没说话,任由她发泄情绪。
她理解她们的心情,这场失败之后,她们将面临的是离职和团队解散,心里头有怨气很正常。
毕竟宋清是上司,又是宋家的人,陈听怕她会因为成员的话而生气,伸手拉住成员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
“小郑...”
小郑皱眉甩开她的手,陈听一时不察被甩得一个趔趄。
“干什么,还不让我说?你怕她我可不怕!”小郑看着宋清,眼里满是瞧不起。
“宋总监,您出身高贵,不在乎这次的成绩做的多漂亮,但是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在明面上,她们的直接负责人是宋清,再加上孙总之前传达指令的时候也是借说宋清的意思,所以成员们大都以为失败的原因是她导致的。
宋清对此没有做任何解释,靠在门边上看着她,等她情绪宣泄差不多了再开口。
“所以说,你认为这次失败归因于我,是吗?”她语气平静,好像只是简单的询问,但是那姿态又是冷漠的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