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一对情侣手挽着手,亲昵的说着小话路过,牵着的手垂着在空中荡悠悠,路灯下十分惹眼。
顶上的路灯闪了闪,这是今天晚上第七次闪光,宋清怀疑它即将罢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滋滋”叫唤,路上的人在归家。
头总算不晕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茫然的找不到理由,宋清清醒之际才觉察出自己做的蠢事。
好在只她一人,无人得知。
她藏好心事,转身开门想上车,碰到车把手的时候抬头,霎时间风声交谈声电流声静了,唯有电流似的酥麻飞速绕过全身,让宋清忍不住打寒噤。
明明天气回暖,怎么夜里还这样冷。
马路上汽车飞速而过,移开眼躲过扬起的灰尘,宋清再次看过去。
不是晃神间的幻影。
那么要说什么呢?是巧合,还是迷路?
而在对面的人缓步过来时,宋清才反应过来,扬起一个笑,说:“谢闻矜,好巧啊。”
谢闻矜拎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光若有若无打在她脸上,看着似乎在笑,走近了又好像没有。
“巧吗?”她说。
不管是从哪里出发,好像回家的路都不应该往这里,但是司机迷了路,所以被带到这里来。
宋清看着她因提着袋子而用力的手腕,又看着她揶揄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被看破。
“谢闻矜。”宋清不知道说什么,只喊她。
“嗯。”
手里的袋子被人接过去,谢闻矜没阻拦她的动作。
手上的东西有些重量,宋清提着,又低下头:“我醉了。”
她没再说话,又想,如果现在开车回去算不算酒驾,但是她好像酒醒了,那如果回不去怎么办,谢闻矜会收留她吗?
“看出来了,”谢闻矜伸手勾了勾她的衣袖,让她跟上,“家里有醒酒汤,走吧。”
她没问宋清为什么过来,也没说要她留下,连见到人的欣喜都不曾表露出来。
宋清为什么不来呢?她本就该来。
在马路对面看到熟悉的人影的时候,心就已经完全放下来了,谢闻矜才不管是不是酒精作祟,一个多月没见到人的那点憋闷早就因此刻的相见消散。
公寓的房间不大,但是很有生活的气息,宋清只看过东梓遇拍的空房间照片,没亲自来过。
好像这里比拾青园更温馨些。
厨房的门半掩着,灶台上的火在烧,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谢闻矜在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宋清坐在沙发上,又觉得自己不该就这样坐着,站起身在屋里走,最终在厨房门口站定。
把买回来的水和食物放进冰箱,谢闻矜一转头就看到靠在门边上的宋清,问她:“醉得厉害吗?”
其实还好,那点酒并不醉人。
宋清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点头。
应该还是醉的,至少头脑不够清醒,不然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心里就和灶上烧开的水一样,往外冒着泡泡。
“谢闻矜。”宋清又喊她。
“嗯?”
“...谢闻矜。”
“嗯。”
.
春天悄然而过,忽而一瞬感觉到,连风也变得燥热,躁动的氛围在四周散开,叽叽喳喳的吵嚷着,夏也过半。
办公室里大家兴奋的讨论着放假去哪玩,有说回家的,有说旅游的,也有要整个假期待在家里避暑的。
唐亦就是哪儿也不去的一派,她家里没人,也不想去旅游,不过她依旧和同事们一起讨论。
“老板你呢?你假期打算怎么安排?”唐亦接着递交报告的名义到谢闻矜办公室来。
没等人回答,唐亦就自说自话继续道:“肯定是忙着参加什么高端晚会,然后一身高定礼服惊艳全场...”
她畅想着,说到兴起就说个没完。
“你来上班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做小说家。”谢闻矜由衷表示。
“是吗?”唐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年轻那会儿还真写过,不过后来...”
“后来?”
“被班主任没收了。”唐亦捂着脸不愿回忆那段黑历史。
班主任把她写的小说收走,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念她写的东西,至今为止还能想起来隔壁班老师低低的笑声。
真是毁了一代天才作家!
谢闻矜整理手边的资料,并支持她继续创作。
这些东西是西阮相关的,SU竞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她们比几个竞争对手强很多,这个项目目前基本上敲定SU了。
谢闻矜拿着这些去东梓遇办公室,敲两下门后推门进去。
东梓遇在给妈妈打电话,看到谢闻矜进来示意她先坐,又继续和妈妈说话。
“我忙嘛,到时候让宋清帮我带回来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东梓遇笑起来,回她:“想你想你,我也想你。”
“好了妈,我这边还有工作呢,晚上聊。”
东梓遇挂掉电话,看一眼谢闻矜带来的东西,问她:“假期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