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稍等一下,我们小姐请您移步贵宾室。”来人客客气气地邀请谢闻矜。
宋清现在看谁都很不顺眼,说话很冲:“周可瑜没腿吗,不会自己过来?”
那人也只不过是个传话的,听到宋清表达不满,她按照小姐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小姐说,她不想见到您。”
其实原话不是这样的,这是美化过的客气版本。
谢闻矜想了下,对宋清说:“你先去车上吧。”她没看宋清,抬腿跟着人走。
宋清想都没想就拉住她:“不行,你...”
话没说完被瞪了一眼,宋清把剩下的话全咽进肚子里,手犹豫一下也松开。
“我,那我去车上等你。”
这一幕给不远处的任微年看得目瞪口呆。
这宋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拿捏?人生第一回见啊。
任微年想起读书时候的戏言,她一直把所谓的“仰望着白月光”当做她们这种人捉弄人的把戏,毕竟宋清平时行事作风和戏言里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走过去,语气疑惑:“宋清,你是不是中邪了?”
宋清正烦着,任微年过来触她的霉头,她懒得多说:“怎么,您闲得八卦不听,学了一手驱邪?”
任微年不跟她计较,轻哼一声:“惹你的又不是我,你有本事去跟周可瑜计较。”
贵宾室的门“碰”的一声关上,宋清眨眨眼,好像被门里一闪而过并肩的两人晃了眼睛,她轻声说:“以为我不敢吗。”
“你,”任微年欲言又止,在宋清没耐心的目光下开口,“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今今啊?”
她说的缓慢,似乎很犹豫问她这个问题,在话说出口之后又冒出几分记者对新闻的警觉。
话还是说早了,谁说她不听八卦。
宋清说她闲得慌。
看她对此没有表现出反感,任微年得寸进尺追问:“所以这事儿是真的?”
她眼珠子轱辘转,要是能把这事写进娱乐小报就好了,她标题都想好了。
“不过我看今今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啊,”在宋清看过来时她极有眼力见的补充,“可能今天心情不好?”
宋清轻哼一声,不搭理她。任微年也不恼,自言自语道:“浪子回头,她心中的白月光竟然是她,嘶,不行...”
耳朵边跟有麻雀一直叽叽喳喳似的,宋清往旁边站两步,远离她。
一人和身边的人交谈着走出来,看到这边站着的人,走过来:“宋总监,好巧。”
宋清脸上假笑:“东总也很闲吗?”
从会场出来有些冷,东梓遇把助理手里的西服外套穿上,没介意宋清的话:“不闲,不过我也要等人。”
这几句话把任微年从思考里拉出来,她看到来人,眼睛都亮了:“您好,您就是SU的东总吗?”
在东梓遇略带疑问的目光里,任微年介绍自己:“我是光明传媒的任微年,听说东总不接受采访,可以问问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记者?”东梓遇眉头轻皱,她知道周家今天有请一些记者来拍摄,不过都是在场馆外面,没想到还有混进来的。
宋清左看右看,总算乐了,好心给东梓遇做介绍:“这位,天星的掌上明珠,兼小报记者。”
对于这个介绍任微年略有不满:“我希望你能先说我的职业。”
不过这点不满很快就消散,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东梓遇身上。
“好吧,我的失误。”
在宋清介绍之后,东梓遇表情松懈下来,恢复温和的模样:“任小姐,幸会。”
两人的手迅速的握了下,任微年就迫不及待地问:“东总作为扬城新贵,一个万丈瞩目的存在,大家都对您很好奇,请问对于这些目光,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东梓遇笑容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一边看戏的宋清没忍住笑出声,看着发小难得脑子短路的样子,心情愉悦:“喝水还得找到碗呢,任微年,哪有你这样做采访的。”
两人投来目光,宋清悠哉游哉地后退一步:“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扬长而去。
谢闻矜被侍者恭敬地带进贵宾室,周可瑜已经在里边等着她了,侍者把人带到后出去关上门,整个贵宾室里就她们两个人。
面对这个“前未婚妻”,谢闻矜还算客气:“周小姐。”她们两个关系算不上亲密,只是由两方父母牵头见过几面,谢炳义倒是对她很满意。
周可瑜依旧是她一贯的温柔形象,等人的时候手指摩挲手腕上的珠串,人到了面前,脸上的笑容挂起:“今今,好久不见。”
客观来讲,周可瑜作为结婚对象无疑是完美的,事业上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性格上待人温和有礼,再挑剔的人都说不出她的错来。
但是谢闻矜很难对她产生好感,她们见的第一面就是带有目的的,她在知道周可瑜这个人之前就知道她是她的联姻对象。
不过周可瑜对此似乎没有什么不满,她很坦然的接受了这场“包办婚姻”。
“好久不见。”寒暄结束,谢闻矜问,“你找我什么事吗?”
周可瑜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在灯光下折射蓝色的微光。
“我想,这个很适合你。”
谢闻矜看了眼,正是刚才拍卖的那串项链。
无功不受禄,谢闻矜没有接。
周可瑜见状,没有强迫她收下,把项链重新放回去,又看向她,温柔又坚定地说:“今今,就算婚约作废了,难道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吗?”
在谢氏倒台之后,她们的婚约就已经结束了,好在还没来得及没有正式订婚,只不过是两方家长口头定下,很容易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