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时露出点疑惑。
任微年人前还算端着些名媛的架子,此刻宋清在她心中连禽.兽都不如,也就没什么架子顾及。
她咬牙切齿:“宋清,你把我当司机呢!”
宋清好似被茶杯砸坏了脑子,现下一点动脑子的活都不想干,智商情商还有什么七七八八的商集体下线。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眼看着小炮仗马上就要炸了,慢悠悠开口:“任小姐可想好了,你想见人,只有跟我走,把我赶下去你可见不着了。”
任微年硬生生的把骂人的话咽下去,开车跟着导航走。
等到红绿灯的时候突然醒悟:“我都有导航了还要你干嘛!”
宋清闭目养神,顺着她的话点头应承:“嗯,你可以试试。”
任微年心里脏话不断,好你个杀千刀的宋清,威胁我!
或许是威胁有效果,后半段路车里安静了不少,但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安静透露着诡异。一个是来找人的,一个是把人抢了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敌对关系,此刻却共乘一车。
看上去挺荒唐的。
车程过半,宋清终于清醒,拿着手机发着信息。
今早群里钟岩艾特她,她没回,此刻倒有时间看那群人的聊天。
宋清划拉几下聊天记录,无非就是问昨晚的细节。毫不夸张的说,这个群聚集了扬城最不务正业的废物富二代,一天到晚聊的没几句正经话,宋清放眼望去,满屏的腌臜言语。
她随意回复几条信息,模棱两可的说了几句便不再关注。
下一秒私信弹出来。
赵静:[昨天生日宴会,阿清都没带礼物]
附带一张委屈的表情包。
昨天宴会是钟岩来找她的,也没说是什么聚会,正好卡在宋余阑松口放她出来的时间,她也就没问。
虽然按照宋清的性子,知道是赵静的生日聚会也不见得会带什么礼物。
这一点赵静当然也清楚。
别人愿意捧着她,不过是图她的皮相,在这个圈子里,那些人看她就像看宠物一样,高兴了赏点甜头。
可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宠物。
赵静刚尝到点众星捧月的甜头,就开始患得患失。她早就把尊严扔进泥地里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抓住权力尖儿上的人呢?
扬城的贵人圈子里,有权有势的大多家教森严,从不到下九流的地方鬼混,愿意到这里来的又总是差点能力。
宋清却是个例外。
论权势,宋氏是扬城排名前三的大公司,就算宋清这辈子无作为宋家也养得起她。
待在圈子里,赵静当然知道宋清那点风.流史,自从分化之后没有过易感期,在后来检查出性.无.能。
背地里多少人嘲笑,当着面却又多奉承。
宋清向来喜怒无常,自己不能,却又爱看,为了满足她这点癖好,她的不少朋友因此“献身”。
跟了宋清就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可是那又如何?越过那不堪的阴暗,就是另一片光景。
赵静愿意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光拼一把。
很快地,宋清回复:[那你想要什么?下次给你带]
赵静斟酌一会儿,估摸着发信息的人此刻的心情,模棱两可带着暧昧发一句:[你知道的]
不管宋清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都能把话带着走向她想要的方向。
这边她想好了对策,那边却没再回复,赵静一时摸不准这人心思,思量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又觉如此不够矜持,如果太容易得到反而不珍惜。
最终作罢,放下手机去忙她的事情。
宋清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让另一个人思虑良多,她不回信息并没有其他原因,只不过是赵静发信息来正巧到小区门口。
任微年在拾青园门口停下车。
这个小区虽然偏离市区,治安却是扬城最好的,任微年当初也想在这里买房,不过任父觉得拾青园价值不高,就没应允。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父亲那带着轻视的眼神,她也清楚,并不只是因为价值不高。
拾青园的投资商是SU,一个近几年冒出头来的新集团,势头很猛。虽然是新锐,但也不至于入任家的眼。
原因无他,SU的掌权人是一个omega。
一个omega,不好好在家呆着,反而做着alpha该做的事情,成了扬城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多谢任小姐送我回来,时候也不早了,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再会。”说着,宋清准备下车。
任微年一听她这话,深觉不对劲,眼疾手快抓住她:“你玩我呢?”
被阻挡了行动,宋清没挣.扎,靠回座椅上,决定跟这大小姐讲讲道理。
于是向来不讲道理的人开口了:“好吧,我想我们可以聊聊。”她抖了抖左手臂,示意紧抓着她衣袖的手可以松开了。
任微年松开手,恶狠狠地说:“我和你有什么聊的。”
“你来找我,目的很明显,那我们就说说这个目的。”宋清偏头看驾驶座上的人,见她没反对,继续说。
“任小姐觉得,你能护得住她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里对于这件事,反对的并不少吧。”虽然是疑问句,宋清却是笃定的说出口。
任微年张嘴想反驳,可是事实却无法反驳。
宋清看她的反应,知道自己没说错,她轻轻勾唇:“谢家倒台,曾经的天之骄女成了没人要破布,谁都能踩两脚。你以为,谢闻矜能到我这种人的床上,你家没出几分力吗?”
她半边脸带血,笑得妖冶又蛊惑人心,说出的话却如刀子割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