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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疯批在惊悚直播间搞硬核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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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甜腻,像是劣质香精混合着遗忘在抽屉深处腐烂果核的气味。陈默睁开眼,视野被一片病态的惨白占据。头顶的荧光灯管嗡嗡低鸣,光线冰冷而均匀地涂抹在四壁,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无菌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没有窗户,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金属,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连把手都没有。墙壁是纯粹的白色,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空荡荡的,只有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无声地亮起,像素点聚合成几行血红色的文字,每一个笔划都透着冰冷的恶意:

【欢迎来到“深渊回廊”直播系统。】

【编号:CN-114514 陈默】

【你的生命,已成为我们的娱乐。】

【新手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永夜中学】

【难度:D级(噩梦入门)】

【通关目标:存活至黎明钟声响起,或找到“校长室的钥匙”。】

【特别提示:请严格遵守校规。】

【祝您……观赏愉快。】

“深渊回廊”?“娱乐”?陈默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温热的颈侧,感受着皮肤下平稳搏动的血管。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新玩具递到眼前的、纯粹而冰冷的兴致。

屏幕下方,一个狭窄的弹幕窗口悄然浮现,几条稀疏的文字快速滚动过去:

“新肉猪?编号挺吉利啊,114514?”

“赌5积分,这小白脸活不过第一节课。”

“开盘了开盘了!死法:A.被笔仙戳死 B.被课本吃掉 C.被老师‘特别辅导’致死 D.其他!”

“+1,跟注C!看他那副好学生样,老师肯定‘喜欢’。”

“啧,没劲,又是炮灰模板。”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充满恶意的字符,瞳仁深处没有任何波澜。他像在看一群在玻璃缸外聒噪的鱼。

就在弹幕讨论他何时会死时,屏幕上血字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森模糊的校园全景照片。枯死的树木扭曲着枝干,破败的教学楼如同蹲伏的巨兽,窗户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只失明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透过屏幕,无声地弥漫出来,连那惨白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下一秒,绝对的黑暗降临。

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空间本身的骤然切换。失重感猛地攫住了陈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塞进狭窄的管道,冰冷、粘稠、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又像是无数细碎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这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双脚突兀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阴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涌入鼻腔。陈默稳住身形,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他站在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中央。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墨绿色墙裙,墙皮如同干涸的皮肤般卷曲翘起。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大半,仅存的几盏苟延残喘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将摇晃的影子投射在积满灰尘的水磨石地面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惨淡的光线下飞舞。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漆成暗黄色的教室门。门上的小窗玻璃大多污浊不堪,有些甚至碎裂了,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寂静。一种沉重到令人耳膜发胀的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只有灯管间歇性的嘶鸣和自己的呼吸,清晰得可怕。

走廊尽头,隐没在更深沉的阴影里,仿佛通往某个未知巨兽的咽喉。

弹幕窗口像个幽灵般,悬浮在陈默视野的左下角,字迹清晰:

“哟,落地姿势挺稳,有点东西?”

“永夜中学!D级噩梦本!这新人运气真‘好’!”

“快看走廊尽头!上次有个傻逼就是被那影子拖进去的,嘎嘣脆!”

“开盘开盘!十分钟内见血!”

“+1,赌他先被教室里的东西盯上。”

陈默的目光掠过那些跳动的文字,视线落在走廊左侧墙壁上。那里贴着一张边缘卷曲、颜色发黄的纸张。

【永夜中学校规(学生守则)】

他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纸张,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用红色墨水印刷的、略显潦草的条目:

**1. 请保持安静,禁止喧哗、奔跑。教导主任讨厌噪音。**

**2. 上课铃响后,请立即进入最近的教室。走廊属于值日生。**

**3. 值日生佩戴红色袖章。如遇未佩戴袖章者要求你帮助打扫,请无视并尽快离开。**

**4. 教师是权威。请无条件服从课堂指令。**

**5. 图书馆仅对持有借阅证的学生开放。不要回应管理员之外的声音。**

**6. 晚自习期间,如有人轻叩你的课桌,无论听到什么,不要抬头,不要回应。**

**7. 校长室位于三楼东侧尽头。非请勿入。**

**8. 请珍惜时间。黎明钟声是唯一的救赎。**

“规则……”陈默的指尖在第三条“值日生”的字样上停留了一瞬,指腹下是纸张粗糙的纹理。他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嘶哑、仿佛生锈铁片互相刮擦的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瞬间撕裂了走廊的死寂!这铃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感,不像是召唤,更像是某种不祥的宣告。

弹幕瞬间炸了锅:

“卧槽上课铃!快跑啊傻逼!”

“来了来了!经典开局杀!值日生马上刷新!”

“赌局加码!看他选哪间教室!”

“刺激!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铃声余音未落,走廊深处,靠近尽头阴影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三个人影。

他们穿着同样款式、但洗得发白甚至破损的蓝白校服,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两个男生,一个女生,都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唯一醒目的,是他们左臂上佩戴的、如同凝固血液般暗红色的袖章。

【值日生】!

他们出现得极其突兀,仿佛从墙壁的阴影里渗出来的一般。其中一个男生手中拖着一把沾满污垢的扫帚,扫帚柄在粗糙的水磨石地面上刮擦出“沙…沙…沙…”的单调噪音,缓慢而坚定,在刺耳的铃声余韵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三个值日生同时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

本该是脸的位置,是一片平滑、惨白、如同劣质瓷器般的皮肤,只有三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空洞,冷冷地“注视”着走廊中央的陈默。一股冰冷粘稠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从走廊尽头汹涌而来,将空气冻结。

“沙…沙…沙…”

拖曳扫帚的声音越来越近。三个无面值日生迈开了僵硬的步伐,朝着陈默的方向,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来。他们脚下的阴影随着灯管的闪烁而扭曲蠕动,仿佛活物。

弹幕疯狂滚动:

“无面值日生!新人杀手!”

“快进教室!随便进一个!”

“完了完了,他吓傻了!动都不动!”

“截图准备!名场面预定:新人吓尿裤子!”

陈默站在原地,身体姿态没有丝毫改变,连呼吸的频率都稳定得可怕。他微微歪了歪头,视线精准地投向那三个步步逼近的无面值日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到货的、造型奇特的工具。

就在那拖曳扫帚的“沙沙”声几乎要贴到身前,无面值日生空洞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的瞬间——

陈默动了。

不是惊慌失措的逃窜,而是一个流畅到近乎优雅的侧滑步。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拉开了半米的距离,避开了最前方那个手持扫帚的值日生僵硬伸出的、指甲污黑的手爪。他甚至有余暇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一扇教室门——门上挂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高一(三)班”的牌子。

“呼……”

一股极其轻微、冰冷的气流,带着浓重的灰尘和纸张腐败的味道,骤然拂过陈默的后颈。那气流并非来自前方逼近的值日生,而是……来自那扇紧闭的、高一(三)班的教室门缝!

弹幕有眼尖的瞬间捕捉到:

“卧槽!门缝!门缝里有东西在吹气!”

“妈的!这教室不能进!里面绝对有鬼!”

“完了,前有狼后有虎!绝境!”

“哈哈哈哈哈刺激!看他怎么死!”

值日生的手臂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再次抓向陈默的肩膀。那僵硬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与此同时,教室门缝里溢出的冰冷气流骤然加剧,门板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里面挤出来!

千钧一发!

陈默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的羽毛,在值日生手臂带起的阴风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再次旋身。他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值日生前进的方向,一步踏前!这一步踏得极其刁钻,正好切入三个值日生那僵硬步伐转换时产生的、微不可察的间隙。

他的动作迅捷无声,如同鬼魅。

目标——是值日生身后,走廊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阴影区域!他选择的不是看似安全的教室,而是规则明示的禁区——值日生刚刚“刷新”出来的、靠近尽头的危险地带!

“沙沙”的拖地声和门缝里渗出的冰冷气流,瞬间被甩在了身后。三个无面值日生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行动轨迹弄得停顿了一瞬,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

“??????”

“他干嘛???往值日生老巢跑??”

“反向操作???”

“卧槽!这新人思路有点野啊!”

“作死新高度?”

陈默的身影没入走廊尽头那片被坏灯笼罩的、最浓稠的阴影之中。值日生僵硬地转过身,空洞的“面孔”追随着他的背影,拖曳扫帚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但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阴影里的能见度极低,只有远处闪烁的灯光勉强勾勒出墙壁和门框的轮廓。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气息。

陈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体仿佛天生适应黑暗,在杂物和墙壁的夹角间轻盈地穿梭。他没有回头去看追来的值日生,目光锐利如鹰隼,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前方,阴影最深处,一扇门静静矗立。

它与其他教室门截然不同。颜色是更深的、接近墨黑的棕褐色,门板厚重,上面没有任何班级标识。门把手是黄铜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缝下沿,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死寂得如同坟墓。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边墙上镶嵌的一块小小的金属牌,上面蚀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

【C-l-e-a-n……】

后面几个字母被厚厚的污垢覆盖,难以辨认。但那个单词的开头,已经足够明确。

清洁工具间。

校规第三条:【值日生佩戴红色袖章。如遇未佩戴袖章者要求你帮助打扫,请无视并尽快离开。】

值日生需要工具。工具从哪里来?

陈默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精准地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毫不犹豫地拧动!

“咔哒。”

一声轻微而清晰的机括弹开声,在死寂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刺耳。

门……没锁。

一股混杂着浓烈漂白粉、霉味和陈年污垢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门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陈默一步跨入,反手将厚重的门板在身后轻轻合拢。

“砰。”

轻微的关门声隔绝了走廊里那“沙沙”的拖地声和闪烁的灯光。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瞬间将他吞没。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猛地爆炸开来:

“清洁间???他进去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找到了值日生的工具间??”

“这他妈是什么思路??”

“等等!校规!值日生没袖章不能要求打扫……但没说不能进工具间啊!”

“艹!盲点!这新人有点东西!”

“精彩!太精彩了!打赏!必须打赏!”

【观众‘我爱看血流成河’打赏积分:10点!留言:小子够疯!够劲!】

【观众‘逻辑带师’打赏积分:20点!留言:逆向思维,利用规则模糊点!漂亮!】

【观众‘瓜子管够’打赏积分:5点!留言:值日生快追到了!里面有什么?快看!】

微小的光点开始在视野角落跳动,那是打赏提示。陈默的嘴角,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凉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工具间内部空间狭小逼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甜腻,狠狠刺激着鼻腔。眼睛在几秒后勉强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下方透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陈默迅速扫视。

墙壁上挂着几把缠绕着蛛网的扫帚和拖把,金属桶歪倒在地,里面是黑乎乎、泛着油光的污渍。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清洁剂瓶子。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简易的工具板。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

工具板上,除了几把生锈的钳子、螺丝刀,还挂着几件物品。其中一件,在微光下反射着黯淡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把……沉重的消防扳手。

长度约四十公分,通体由暗沉的合金铸造,握柄处包裹着磨损严重的橡胶,巨大的六角形扳口如同野兽的獠牙。它静静悬挂在那里,像一件被遗忘的凶器,散发着冰冷、沉重、纯粹暴力的气息。

扳手旁边,还挂着几枚小小的、暗红色的布质袖章。和值日生佩戴的一模一样。

“沙…沙…沙…”

拖曳扫帚的声音,停在了门外。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小小的工具间。门缝下那一线微光,被一个站立的人影彻底挡住。一股阴冷、带着灰尘和腐朽气息的寒意,透过厚重的门板,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门把手,开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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