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轰!!!!!!!!!
金色的电光以戴昱程与黑暗王接触点为中心爆裂开来,瞬间化作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球形雷暴领域。
无数粗如巨蟒的电流链疯狂抽打着空气,每一道劈落都在黄金地面炸开深达数米的焦黑坑洞。
林宇抬起双臂护住头脸,却仍能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针刺般的麻痹感。
透过指缝,他看见那些失控的电流在地面上游走、跳跃,将地面变得如同被巨人肆意践踏过的焦土。
“昱程……”林宇嘶哑地低语,双眼死死盯着雷暴中心那两道模糊的身影。
雷光渐渐衰弱、消散。
视野重新清晰的刹那,林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见黑暗王依然站立着,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着戴昱程的脖颈,将戴昱程提在半空。
“本来可以臣服于我,却非要一个接一个地送死。”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此。”
黑暗王摇了摇头。他扣着戴昱程脖颈的右手微微调整角度,“也罢,既然你这么想和你的朋友在一起——”
“——那我就成全你!”
“昱程!!!”
林宇的嘶吼几乎撕裂喉咙。他的眼睛死死锁定戴昱程下坠的轨迹,在戴昱程即将砸落的前一瞬,整个人滑跪着接住了他。
砰!
冲击力让两人一起向后滑退了数米。林宇的膝盖在黄金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昱程!昱程!”林宇跪在地上,将戴昱程小心翼翼地平放在自己膝间,双手颤抖着拂去戴昱程脸上沾染的血污。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戴昱程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他涣散的目光费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了林宇被一层泪涕盖住的面容。
“林……宇……”
“不要……伤心。”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积蓄力气。
“生命的死亡……是从它诞生起……就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顿了顿,咳出一小口血,林宇慌忙用手去擦,却被戴昱程轻轻挡开。
“即使我今天……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戴昱程继续说,做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日后……也终有一天会面对……”
他看到林宇哽咽着张嘴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戴昱程看着林宇流泪的脸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林宇的脸颊,为他擦去一滴泪。
“你是一个……很重视友情的人。”
“正因如此……斯提之前受到黑暗力量侵蚀的时候……还有肖老板变成妄想鬼的时候……你才会那样勇敢地去战斗。”
他的手指慢慢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们,”
“一起度过了小学六年的时光…一起进入初中。我们的友情,从入学前算起,已经有十年了……”
林宇紧紧握住戴昱程垂落的手,那手已经冰冷。
“可是……”戴昱程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以压下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我们的死……就在这里停下的话……”
“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所以,不要为我难过。”戴昱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目光转回林宇脸上,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光芒,“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心愿,”
“也是……所有人的心愿……”
“让一切,回到正轨吧。”
“昱程……”林宇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昱程!”他提高声音,摇晃着戴昱程的肩膀。
那具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头颅后仰,再也不会自己抬起。
“戴昱程——!!!”
林宇紧紧抱住戴昱程渐渐冰冷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肩上。
踏。踏。踏。
林宇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中,他看见那道灰黑色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忤逆我的代价。”黑暗王停在了距离林宇十米外的地方,双手抱胸,“还要再像他一样送死吗?”
林宇轻轻地将戴昱程的遗体平放在冰面上,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醒他。然后,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撑着膝盖,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悲痛带来的虚脱让他双腿打颤,但他强迫自己站直。他抬起头,迎向黑暗王的目光。
“当然不会。”
『Fantasy Converter!』
“因为我是——”
『Fantasy Power!』
“幻想战士!”
『Fantasy Change!Fantasy Fighter Fanta——X!』
———
解除变身的郑傅从深坑中摇晃着站起,米迦勒(米歇尔)的意识已因过度消耗而再度沉寂。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变得脏污,头发被汗浸得凌乱,整个人就像是从泥坑里滚了一圈来的。
他喘息着,抬头望向林宇的方向。那赤红的装甲在黑暗王那深渊般的身影前,显得如此单薄而绝望。
他身侧的光影无声地荡漾开来,一道光壁悄然展开。一个身影从光壁中缓步走出。
“幻想战士弗艾瓦(即Forever),幻想战士恒永,梵他曾经的得力干将,拥有永恒之力的战士……郑傅。”
来人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深灰色长风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他的动作神秘而从容,就像郑傅初次在天台上与林宇相遇时那样。
那人在郑傅身旁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发出一声冷笑,然后抬手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与林宇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但线条更加硬朗,下颌留着青灰色的短须,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
“异里步斯(Ellipsis)?你怎么会来这里……”
“关于林宇身世的秘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异里步斯突然伸出手,用力地狠捏在郑傅的右肩。
郑傅猝不及防,一股尖锐酸麻的剧痛瞬间从那一点炸开,沿着神经直冲大脑。痛感强烈,却反而让他麻木的身体稍稍缓了过来。
异里步斯的视线投向了远方那场力量悬殊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