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下意识的看向风的来处,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股强风来的那么恰如其分?作为巫师,沈昭只知道世上没有所谓的巧合。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一切如透明了般,她看向风的来处。竟看见了一抹幽魂,还是个孩子身形瘦瘦弱弱的站在门前。
这是魏嫂的儿子,魏涞。
摔在地上的魏嫂还不知道,下葬的儿子不远万里来救了她一命。她起身拍打着裤子上的尘土,余光间瞥见一个图画的本子。
那个本子很小,掉在了柜子后面。因此一直没人发现。想着可能是魏涞留下的,魏嫂还是拿了起来。
她翻开第一页。
一排稚嫩的字。
“今天和二虎去河里捉鱼,二虎差点被水冲走。大人说要是被水冲走就看不到妈妈了,我再也不去了,我不能离开妈妈”
“母亲节他们都送妈妈巧克力。我给妈妈打电话没打痛,就画一块巧克力吧”
……
越看,魏嫂的手越抖,直到这个小小的日记本都抓不住。
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魏涞怕水,他怎么可能会去水库呢,又怎么会被淹死呢?”说完,她冲了出去。
不能给一个母亲希望,否则就算是死,她也要换儿子一个公道。
没等沈昭足够叹惋这个孤注一掷的母亲,下一秒天亮了。
外界时间与重塑的时间并不同行。没想到只是一眼,天竟然亮了。
沈昭看向身后画咒的谢辽,说:“为什么突然中止?”
“我们已经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之后的事情还是会发生,他们还是会眼睁睁的看着魏嫂赴死。
“谢辽,我感觉魏嫂在我体内正在慢慢消散”沈昭实话实说。
这是沈昭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叫谢辽的名字。谢辽有一瞬顿住,随后问:“什么叫消散?”
沈昭有些头痛,“不止魏嫂,我也被牵制。刚刚我应该可以留住魏涞,可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像烟花一样消失了”
沈昭、析易的不对劲。魏嫂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想和儿子见一面,怎么可能甘愿消散呢?
这不对劲。
谢辽立即从手串上取下几枚铜钱。坐在椅子上往空中投掷。
沈昭靠着桌子,一头雾水问:“你干嘛?”
“算命”
沈昭:……
几枚铜钱叮一声落在桌面上。
三枚铜钱依次落在地上。
谢辽沉思片刻说:“走,去墓地”
沈昭二话不说的跟了上去,没有喊醒屋内还在熟睡的人。
清晨的墓地带着潮气的寒冷,谢辽偏头咳了几声。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问:“你还可以吗?”
沈昭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闻言也偏头咳嗽了几声,“这里有怨灵,且怨气很大”
她对磁场的灵敏度可比析易强多了,一语道破这里的问题。
谢辽点头,随后说:“往边上站着点。”
沈昭不解,却还是照做。
谢辽拿出符纸,低头写了几个字,说:“时间有限,阵法只能持续几分钟,你快点”
沈昭不明白谢辽在说什么,“你……”搞什么名堂,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沈昭只感觉身体轻盈起来,脚掌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她勉强稳住身形,问:“你对我干了什么?”
谢辽走向沈昭口中的石头旁,用红线缠住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说:“不是我对你干了什么,你应该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沈昭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模糊的见谢辽抚摸着手指上的蛇头说:“破!”
腥咸的河水冲入口腔,沈昭呛得咳嗽起来,看向四周亮晶晶的一片,意识到自己在水里。大喊:“谢辽!”
你大爷的!
同时,一个更嘹亮的声音盖过了她。
“救命啊”
那是一个为变声的男孩的声音,喊起来还有些尖锐。
“救命啊”男孩还没放弃求救。
沈昭扑腾的双脚,想去救人,可自己双腿却动弹不得。
沈昭顿时有些无语,合着又是让她做旁观者?
小男孩还在绝望的求救,但脚下动作越来越缓慢,激起的水花也越来越小。
岸上突然传来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女声听着有些害怕,“人要死了怎么吧?”
另一道男声有些熟悉,“他这是自己淹死的,和咱们没关系”
沈昭看向声音来源,那是,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