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立下个初印象,刘宗溢同样是面带微笑说,“年轻人看起来就是有能力的。” 示意我们落座。
另一位男士为我们倒上酒,此刻锅里的红汤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刘宗溢端起酒杯,许主管也跟着端起来。“很荣幸今天能邀请到许主管你们吃饭,也很荣幸能和贵公司一起商讨这次合作的项目,这一杯,我就干了啊。”
我倒是想,但又不能真的只看着他喝,许主管站了起来我也要跟着站起来,“哪里的话刘总监,你们能够信任我们公司那才是极大的荣幸,我们也干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许主管都喝完了我肯定也要喝完,刘宗溢笑着说爽快,说要吃什么就往锅里下,让我们一定吃开心了才回去。
有些意外,整个饭局上我喝了不少酒,看着多却根本到不了醉的程度,可是我会装啊,装醉谁不会啊,眯起眼,晃晃头,然后有气无力的撑着桌面或者是靠着椅背,做出一副想要清醒却又不清醒,想要端坐却又没了骨头的样子。当然我敢肯定的是他们相信我有些醉了,包括许主管,可料想的刁难却没有,甚至刘宗溢见我喝不动了还主动停下,真像他说的那样,开开心心的把项目谈了,再开开心心的把饭吃了酒喝了,最后开开心心的就可以结束了。
其中有一点也算不上是刁难,那主要是我的原因。还记得我那改了七遍都没有过的方案吗,没错,最后一遍是景惜替我改的,这件事本该是翻篇了是过了的,但是那个项目进行的非常好,其获利已超过了预期,所以这一次指定我是为了让我参与到合作里还算重要的一项工作里去。我深知自己的实力开口推拉,他却觉得我在谦虚,一拍桌子就把这事给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接下来,之后又是要折腾我又是要麻烦景惜。
这次外务就如此结束了,我希望早点结束,因为真不想装醉了。整个饭局上大家都喝了不少,跟刘宗溢同行的那位男士没有喝,他好像是助理或者是司机。
饭店里空调开的热风,把脸吹的面色润红,是踏出门槛吸到一口凉气才全身一个激灵,许主管扶着我走,她问我喝了那么多有没有事,我笑着摆摆手说我还好。
刘宗溢这时走过来笑脸盈盈问我们好不好回去,他司机开车能坐得下,可以送我们,许主管开口婉拒,“不好意思刘总监,我爱人要开车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 她才语闭路口就传来车鸣,路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一旁,黑色车窗降下来,是上次那个眉尾下垂长得很高的女人,许主管扯了扯我衣角眼神询问,我笑笑以示没关系让她先离开,便目送她上车离去。
刘宗溢还不走,他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而我又不得不装醉装乖,随意理了两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将外套拢起。“刘总监怎么还不走啊?”
他脸上仍旧笑呵呵的,“加个我的微信吧常玖,你之后的工作可能有些难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尽管来问我,方便我们多交流。”
“好的刘总监,我这就加,真的太谢谢您了。”
“没事没事,噢对了,你是一个人回去吗,女孩子大晚上喝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吧,要不我送你一程。” 刘宗溢说着想来拍我肩膀,我倾身躲开,有些重心不稳的扶了扶额头,本来想拒绝的,但我突然来了主意,转头对他轻轻笑了一下,“那就麻烦刘总监啦。”
“当然不麻烦,你家在哪?” 我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听着有些急促。
这应该不能怪我吧,当时没有注意,而且本来就在装醉得走路不稳,所以在我毫无准备的前提下突然手臂被握住往后拉,一个踉跄跌入柔软的怀抱中,长发轻抚我脸颊,夜风带着淡淡的冷香肆意钻入我体内,只要是她,是当嗅到一丝丝这点气息我就知道是她,这种感觉就能胜过千杯酒仿佛真的能使人醉了般,我呼出一口凉气。
“景惜啊……”
景惜的突然出现不止打乱了我原有的计划,刘宗溢一直沉稳带笑的脸在顷刻也绷不住了,没办法我只能临时放弃,但是还得继续装样子。
刘宗溢往我们这靠近了些,“好巧啊,小景你也在这。”
小景?这男的也配叫得那么亲密?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真想上去给他两下。景惜将我抱得紧,我歪着身子抬头瞧她,她向来温和的目光现在是冷到了我不认识的程度,皱着眉带着我警惕的向后退,声音也是严肃中带着警示,“真是巧啊刘总监,大晚上的就自己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逛了。”
“你误会了小景,我只是送送这位同事,她不太方便而且她自己都答应了。” 他想上前解释却被景惜眼神遏制住了,我想要不要说话,但在这个场合下好像并不太合适,干脆闭嘴。
“那今天就不麻烦刘总监了,我爱人她喝醉时,不认人的,我得亲自带她回家才放心,希望您体谅一下,要辜负您的一片好意了。”
景惜好帅啊,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在阴阳刘宗溢,我将脸埋进她颈窝里,猜想那个刘宗溢现在肯定是尴尬的要死,我轻勾起嘴角。
景惜带着我转身要走,他似急了想追上来,“小景…” 景惜立马回怼,“刘总监,同事之间您还是称呼我景经理更为合适吧,还望您注意一下。”说完便扶着我离开。
我们没有直接走,景惜拉着我去了地下室,一脱离刘宗溢的视线我才把腰直起来,丢掉装出来的一切表情,但景惜不理我了,她松手回头瞪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说,走得还很快,我连忙追上去,“景惜,景惜你等等我,你听我解哎!!”
景惜将我拉过去抵在一辆车的车门上,她好看的脸上有明显怒意,“解释吧。” 语调轻冷,我往边上瞟,这是她的车。
“你还敢走神?” 她捏住我的脸强迫我转过头同她对视,景惜今天穿了黑色细高跟,跟我同高或许要比我高一些,看上去好御,可等不到我多想,她又接着说,“既然没有喝醉,那你还要跟着他走,你怎么可以答应他!”
“不是景惜,你先听我说啊…”
她贴上来,贴得是那么近,甚至是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柔软,我想往后退才能条理清晰同她解释,保持这个姿势还有心情解释什么啊,可又抵着车门,我有些难忍的喊景惜,可这一切当她勾上我脖颈时就知道什么都是白费。
车库里传出人的交流声和脚步声,并慢慢靠近,有人在往这走,景惜打开后车座的门将我丢进去,自己也跟着进来,关门声应着响起,环境瞬间从宽敞变为封闭,从明亮变为暗淡,连声音都在此刻消了下去,她躬着身跨坐到我腰上,能听见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景惜…嗯唔…” 我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摁住她肩膀,景惜抬手关掉了后排亮起的头顶灯,我有预感她要做什么,浑身燥热却仍要出声制止。“不行景惜,不能在这里…”
她又接着吻上来,“外面看不见车内。”
景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并取出一片,我瞬间便知道那是什么,“不行啊景惜,我们先回家…”
“嗯~阿玖,你不想要我吗,我给你,我全部都给你,阿玖,要自己拿~”
Finefinefine,很好很好很好,我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做一下而已,很快就会结束的,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也不迟,景惜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好负人面子拒绝呢;Okokok,她都这样邀请我了就小做一下而已,不会太疯狂的,肯定能克制住的啦。
如此,我眯起眼睛微微仰头,景惜哼笑的声音勾得我七荤八素,仿佛怎么也听不够,她俯下身来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住,在慢慢深入…
这是毒,会诱人上瘾;这是海,会使人沉溺;这是迷雾,被困在里面就别想再出去。勾引,一滴露水沿软软的花瓣边滑下,落在表面平稳如镜的湖中,往下沉,往下深,到达湖的最底处,原来看似平静的湖底水是如此温热,是波涛骇浪的激流,是情难自禁的迎回。
热情似火,细腻如水,比作暗自澎湃的天,比作暗流涌动的湖,是极寒中被温暖包裹的舒服,是凌驾于云端之上再往下坠的欢快。我是俗人,我会为之而痴迷,从而忘记一切事情;为之上瘾,着手后便不愿再放弃。
天完全成深黑色,简单处理了一下车里的垃圾和水渍,景惜有些累了,坐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待我坐到副驾上她才睁开眼,放了首音乐提神,开车往家的方向去。
我们的声音都哑了,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不过觉得景惜要更累些,要不是我喝了酒也不会让她开车了。我向后瞟了一眼后座,仿佛还能看见坐垫上晶莹的光线,景惜清了清嗓子,似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说明天正好去洗一下车,请人把车里里外外都洗一下,尤其是车垫,我轻哼一声,只觉得车里热得很。
回到家差不多过十一点,而明天是周四仍旧要上班,我同景惜先后去洗了澡换上睡衣,此刻我正靠在床上回消息,卫生间里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接着门被打开,景惜甩了甩干透的长发从里面走出来。我收回目光继续回杜吟桉的微信,她倒是积极,在九点钟的时候就来问我外务有没有结束,发生了什么,开始没看见,现在才同一讲全程。
正好提到我准备跟刘宗溢上车,景惜就跟从天而降似的拉住我,我当时心跳就像鼓声一样剧烈。身边有凉风灌进被子里,景惜掀起被子的一角坐进来,杜吟桉在手机里咆哮让我别提一半不讲了,而我回复明天再说便熄了屏放在一旁。
“你在做什么?” 景惜慢慢挪过来挨着我,我轻嗅到她身上发丝的香气,不觉勾唇。“和朋友聊天,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景惜?”
“嗯。”
“就是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怎么也会在那?” 我微微侧头去看她,毫无防备的撞上她带柔光的眼眸,心又不觉猛跳了一下。
她先是沉默了会儿,再慢慢开口,“有人请我吃饭,还算是开心。”
“同事还是朋友?”
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形,“都不是,长得比较帅,一个男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