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快,新一年的一月一日,她还是没有空,苏冉倒是闲的没事跑到我这儿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扯上关于景惜的事的,非要一直缠着我讲我同景惜是怎样认识的,没聊的了多久,陆契还在百忙中抽身来提我一句,说是有空去妈那看一眼,新一年总归是要去说一下的。
苏冉本是想陪我一同去,结果她老爹催她写了一天的作业,我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想再摸黑上山去,便自己在一月二号下午4点多去了。
山上是要比山下冷些的,失算了,早知道就戴个手套,拿花的手由风吹着是真的冷。
嗯?我应该是没走错吧,又重新环顾四周,对,我确实没走错,那怎的我妈墓前站着个女人。
我往前靠近了些,她好似是没注意到我,目光仍停留在墓上。女人穿着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长发只松散的扎了个低马尾,微卷的刘海遮住她的侧脸,我瞧不见她的容貌,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我看她站的笔直,听她淡淡开口, “怜明。”
可能是感冒了,声音有些哑,还带着点鼻音,听她说:“现在比上年冷多了,可能再往山上走点,都能见着雪,你不是不喜欢冷吗,记得多穿点,别着凉了。”
女人说完便转头看我,我同她对视,她上了淡妆,唇是稍暗的深红色,眉毛细长,狐狸眼,眼角有淡淡的皱纹,可能是认为我要过去,就往前小迈一步,在身后让出一条窄路。
我没太在意,上前将手里握了许久的花轻放在我妈墓前。
那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上来,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她不喜欢菊花。”
“是吗,她没同我讲过。”
我听到她轻笑,不解的转身,见她眉眼舒展,抿唇笑着,“果然和她说话一个样,喜欢用同字,她教你的?”
“没有。”这人怎么一提到我妈才有个和谐的样子,我好像也没有听过陆契说有谁同我妈关系好,而且能如此自然的提到她。
没等我开口询问,她先将手机递过来,“我微信,加一下,记得发我个地址,让我能找到你。”
“为什么?”
“你告诉陆契,说严傲棽,她早就知道了。”
什么东西啊,听得我一愣一愣的,但我还是照做了。她既然认识陆契,那说明她确实同他们有关系。待加了微信,她便先一步离开,我站在墓前定睛看了一会儿,说:“我要说的可能她都说过了,你好生歇着吧,我先走了。”
这事儿我一直记着,是怎么想怎么怪,给陆契发了消息结果硬是不回,我也不晓得他是瞧见没瞧见,就打算到时候去店里同他说一声,去了又找不到他人在哪,电话也是正在通话中。
烦死了,”我在三楼坐着,酒吧地址发给了那个女人,她好像没说过要多久来,管她的,到底是与我关系不大。陆契四十好几的一个人,长的不丑,没有中年发福,有钱又不花心,也没见着有个老婆对象什么的,每次问还都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这下子来了个冷艳黑发的美女,而且感觉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万里挑一的好看,既然认识就说明有关系,或者是曾经有关系,现在人家可能都要追来了,这个瓜我高低得吃两口。
我单手撑着台面,半仰着头看电视里播的猫和老鼠,陆契拍着肚子慢悠悠的走过来,抬手薅他那个到长不长的头发,“听他们说你找我?”
直接一个白眼送过去,“消息看到了吗?电话拨了两回也没接。”
“咳咳,刚刚下馆子去了,没注意到,你现在说吧。”
我吸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呼出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两步,“家长会我可不去啊。”
“不是,是我……”
“你女朋友不要你了?”
“放屁!陆契你要死是不是。”
他咧着嘴揉耳朵,一副欠揍的表情,说:“那还有什么急事?真的是,好好说话不行吗,耳鸣都给我吵出来了。”
我拳头捏紧了,“我今天去妈那了,遇到了个人,她让我转告一下你,嘶…好像是说,什么谁,她早知道了什么的。”
他没有说话,一秒变严肃,眉毛紧拧,眼睛瞪得溜圆,我甚至能听见他忽重忽弱的呼吸声。怎么回事啊,我都还没讲出来他就这个样子,仇人吧不会是? “好像叫…哦对,严傲棽。”
“老陆。”一到女声自身后袭来,是白日里我遇见的那个女人,她还是穿着黑色大衣,只不过头发散开了,暗红色的唇涂成了玫瑰红,踩着低跟皮鞋就往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