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床上下来,苏染帮我搬了小板凳,我们就围坐成圈边吃边聊天,半途中于衫也回了寝室,加入到我们中。
“来来来,”沈施清笑得开心,举起奶茶就说敬我一杯,谢然坐在她身旁,替她将长发拨到耳后,我也就含笑陪碰。
中途,可能是给苏冉吃嗨了,手中的鸡腿都没吃完就往我这边靠,胳膊搭在我肩上说:“玖啊,姐问你啊,之前让你生日时和那个…那个谁?”
“景惜。”
“哦对!对对,有没有一起聚聚啊?”她八卦的表情坦然的挂在脸上,沈施清和于衫也表示对此很感兴趣,要听。
除了谢然没个正经人,“嗯,有。”
“是吗,那你有没有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于衫扯了扯苏冉问道。“就是放假那几天,玖啊……”她们仨儿围坐一块,若不是我搁在这听着呢,不然真会认为是在蛐蛐我。
“我们可怜的玖啊,被人家拒绝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变态所以要去解释。”
“下文呢?”沈施清转头来问我,我说没了。
“没了?”苏冉喝水的手一顿。
“嗯”
“哎——”苏冉瞟了一眼我,叹气,“不争气啊,常玖,但是没关系啊,好看漂亮的人多的是了,姐,以后给你介绍更好的。”我倒是笑笑,说那倒是不必了。
欢聚之后就是学校考试,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这几天考下来,看苏冉抱头沉思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挂了。
周四上午出的成绩,果然,无一幸免。之前都没怎么听过课,排名直接掉到了后面去,年级上更不用说了,一落千丈。倒是谢然,卷到班级第一去了,下课就看见沈施清蹲在她座位边,听着她讲题。
我磕的起劲时,苏冉跑过来找我哭诉,说她不回家了,回去定是少不了一顿数落,她已经想好了零花钱被停,手机被没收的日子来陪我在店里端盘子了。我本是想安慰安慰她的,结果看了一眼成绩单,有点惨,酝酿了半天,只冒出个下次努力,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下午天气转阴,在刮风,我老远就看见陆契靠在店门口,双手插兜,不知有多久没剪过的头发在空中揉作一团,又让风给吹开。呵,肯定是班主任因着这次考试给陆契发消息了。
他瞧着我的第一句就是 “哟~”
我直接一个白眼,四十多岁的人了,不会好好说话尽是阴阳怪气,“看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的水平就那样,幸亏上次没给你妈看那个假成绩单,不然啊,常怜明又要托梦来烦我哦。”
“你好罗嗦啊。”上个楼梯都听着他在我耳边吵,不够又接着坐在我工作位上继续唠叨。
我实在是屏蔽不了他的声音,半天也说不到重点上,他忙得很,难得同我唠叨一次,除非是真有事,但这个开场白也太长了吧。“你有事就说,是不是瞧着今天客人少就有的是时间在我这里划水?说重点的。”
他扬扬眉毛,唉了一声,“你小子还管上我了。”随后清了清嗓子说:“你跟着单随悦国庆出去那几天,是不是还有个女生,她叫什么?”
“景惜,你问她干嘛?”
陆契紧盯着我,“上次我在你房间,看到的也是她?”
“嗯。”
“上次看你妈回去那天,她也去找你了?”
“我不是发烧了吗,她在照顾我。”
我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拧起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却是眉眼舒展开,似笑非笑的样子,很努力的压制他上扬的嘴角。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你有病吗?”
他干咳了两声,眯上眼睛打量我一圈又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我……”下意识开口又沉默,我同景惜是什么关系,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她没有说过我们要有什么关系,那我同她的亲近,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抑或者说是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她就接受了,也许是更早,只是我没有意识到。现在回想才感觉,我们的亲近,太仓促了。
如此,那我同她原先定是见过的,那我昨晚问她的时候为什么要避而不谈、答非所问呢。景惜,我对我想要亲近的人,一无所知。
陆契挑眉看着我,并没有出声打断我的思考,等我再次回神,他只是笑着摇头,开玩笑的语气说:“常玖,你别被人骗了还傻傻帮人家数钱。”
“不会的,我有自己的打算。”
他撑着腰站起来,“随便你,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常玖啊,多经历些也不是坏事,但你现在才高二,还在读书,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应该很清楚,这就无需我多说了。”
我低头不语,只听得他喃喃,“常怜明啊,你的女儿要走你的老路咯。”
我默默候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陆契走了好些时候了,而我仍是保持着他起身准备离开时的姿势。我也不知道我在候什么,可能是候着角落里醉酒的人醒过来,或者是待着还能有清闲的客人来点个单,抑或者是等着夜班的同事来换我走。
哦,他早就来了,那我还候着什么呢…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的瞬间心跳忽然猛地一颤,捏紧手机就是跑出店,心跳因着奔跑或是突来的慌张情绪而不断加快,比迈跨的脚步还要剧烈。
我知道我傻傻的在等着什么了,仿佛是有意识的在等而无意识的乱等,反应过来才开始着急和慌张,可能也有些害怕,害怕会因我的种种而错过。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界面上是景惜早时候发来的消息。
“有空吗?”
“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