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让我伤心不是你。我是不是看起来很狼狈,这么久了还没从过去走出来。”
我原以为经过两个月,我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拒绝贺席,但是看到这些饱含着我的心意的旧物,情绪还是忍不住起伏。
“这怎么会狼狈,这只能说明你很会爱人,你很优秀。能得到你的爱的人一定是很幸福的,所以他才会在失去之后这样后悔。”
“我搞砸了这天是不是?”方宇认真地看着我,脸上带着自责。
“不。除了那个展出乎我意料,我很开心。”
“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不管最后怎样,你都能够幸福。”站在琼斯太太的院子门口,方宇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主动走上前,虚虚环住他腰,“当然可以。”
我感受到他将头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环住了我的肩膀,只三秒,他的发丝擦过我的脖子。
“谢谢你的一天。我很开心,所以希望你也是。”方宇笑着对我说。
我点点头,十分感谢这个一直带给我正向的积极的情绪的年轻人。
“从那么远赶来看我,你也辛苦了。以后要幸福。”
方宇走后,我慢慢踱进了院子,琼斯太太已经睡下了。整栋屋子非常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我心情复杂,洗漱过后就睡了。
原本是打算圣诞过后就回到中国去的,大概是在泰晤士河上吹了太多风,我还是病倒了。感冒是理所当然的,高烧也久违造访了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沉重,脑子也很不清醒。这一病,整整病了三天。
我在伦敦看病非常麻烦,琼斯太太也没办法一个人把我弄到医院,只好给我吃些应急的退烧药。
这三天,我除了吃饭的时候醒着一些,其余的时候总是昏昏沉沉,意识四处逃散。
模模糊糊间,总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家,妈妈在很轻很轻地抚摸我的头发。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思念的,大概就是母亲吧。
梦里,我捉住她的手:“妈妈,别走……我好难过……”
静了两秒后,那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我的意识中。
“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