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到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房子的装修是我一点点跟进的,偶尔问下贺席他对装修有什么想法,他都淡淡地回我决定就好。当时我就应该看出来他对我不冷不淡,对于我们之后要住的爱巢没有半点想法。
这个落地窗是我特别要求我朋友设计的,一定要在让光完完整整地透过来,这样偶尔我可以在窗边的沙发喝喝咖啡,画画图纸,老了之后摆两张椅子和贺席在这晒晒太阳。
我特意挑选了暖色系的沙发罩,还有茶色的小桌,如今这里就算色彩再暖,也暖不了我寒的心。
贺席从来没有跟我在这里坐着超过十分钟,但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从前天晚上坐到第二天上午,完完整整地感受着天色从昏暗到一点点亮起来,这几个小时,我回顾了一下和贺席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我翻遍回忆也没有找到他有一点爱我的证据。
虽然是六月份,但是早上的空气还有一丝丝凉意,落地窗常年没有关死,现在我竟觉得凉飕飕的,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我拿出手机打给工作室的助理小李,告诉她我今天不去上班了。直到她在电话里说,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才发现我的嗓子撇了,跟用磨砂纸擦过一样沙哑。
我哑着嗓子回答道我没事,才摇摇晃晃走到洗漱间。
恍惚间,我甚至有点认不出来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眼圈通红,深深的眼袋,下巴上长出了隐隐的青碴,颓废邋遢憔悴,跟以前我没有拘束自由潇洒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婚姻是一个坟墓,不管两个人之间有没有爱情。
也不是,我笑我自己,贺席最近不是容光焕发,精心打扮自己吗,谁付出了真心,谁就在这一场婚姻住中输掉了自己。
我在马桶上坐了一会,贺席没有那边没有一点消息,说不定之前我以为他回家又离开的那些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呵。
过了一会,林琳又打电话来哭诉,说是跟章晟又吵架了,这次章晟没有跟她吵起来,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拎着行李箱到国外了,闹了那么多次的林琳终于有些慌了。
不一样的空气总让人恐慌。
林琳在电话里骂了章晟十几分钟,我开的免提,一个女人婚姻的晦涩就在小小密闭的空间里飘荡了十几分钟,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抨击章晟,最后再告诉她,章晟还是爱你的。
“余喜,你说他是不是没闹够啊……上个月刚领的结婚证还不够吗,当初结婚的时候谁说再也不跟我吵了,果然是不跟我吵了……”林琳断断续续说了很久。
在第十六分钟的时候,她终于发现我的状态不对劲,迟疑了一下,带着点未消的怒气和委屈试探地问:“余喜,你怎么不说话?”
我忍着干涩的嗓子回了一句:“我在听。”
林琳听到之后却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焦急:“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劲啊?”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嗓子舒服一点,我洗了把脸,到客厅的中岛台倒了一杯水,这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都已经冰凉,我清晰地感受到比体温更低的水顺着喉道滑到胃里,再滑到肠道。
“贺席昨晚没回来……”
“要不要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