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越往里走,妖兽的等级越高,对付起来就困难得多,有些甚至是结队出现。
现在我已经没剩多少体力了,而所在的地方也已经完完全全地离开了试炼的范围。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避护我了。
再往里走只有死路一条。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靠在树干边上,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有的甚至已经干涸了。
血腥味会引起妖兽的住意,虽然我已经用了止血的符纸,但却往往敢不上所受得伤。
我依旧没有看到沈坱久,但是这里的燕殇剑气却比之前的地方更加浓郁。
我往前面走,那边是个石碑,在周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的鲜血并没有凝固的趋势。
这显然是刚留下的没错!
我稳定了气息,原地调整了一下,随后放出神识,顺着那缕气息往石碑后走。
石碑上的文字早已在岁月的打磨下看不清了,但是上面的符纹却又是如此熟悉,就好像……
从哪里见过???
是梅灵纹!!!
我记得很清楚,在孙家村口那家客栈里,那间屋里头的桌子上就有这个纹路!
之前只觉得眼熟,想不起是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梅灵纹可是仙家常用的镇邪法术。
但先前那家客栈明显就是个鬼客栈,为什么梅灵纹会失效???
在此之前师父一直告诉我们,孙家村的邪物事小,犯不了多少时间,而恰恰好我们遇上了两批鬼。
但事实上却又完全对不上。
血洗孙家村是邪魔,是来自盂孜崖的邪魔。
以及……那个幻境。
我想,师父是不会弄错的,让他的弟子去白白送死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谁传递了消息???
那个人有什么目的呢??
我最后望了一眼石碑,上面还有一些文字,但我看不懂,所以囫囵地记了一些,便朝里走。
一刻也不能耽搁。
尽管我不想面对现实,但心底的疑问地铺天盖地卷来:
沈坱久呢?
他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
一个亲人尽散,以乞讨为生,却早早拜入仙门的人。
在地狱般的冰窑中踏冰前行,却执意脱离人群,独自徘徊于黑夜中。
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透。
那些刻意流露出来的情感,以及无尽深渊的谎言,还是那精心准备的死局……
一把剑不可能没有记忆,但一把残剑所承载的就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回忆。
而燕殇就是一把破损却无法修复的剑。
因为,它的剑心没了。
-
“窸窸窣窣”的草丛中残留着几道残影,在核心地区里的妖兽已经不多了。
我身上的伤也不算很严重,也许是因为我一直是往中心地段走,没有和那些妖兽有过多的纠缠。
当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是我要找到沈坱久。
我只知道这一件事情。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妖兽的尸体,但在石碑前却又实实在在的血滩。
这让我疑惑不解。
剑心,不仅是修真者的道心,也是人剑一体的表现,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仙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在人们眼中唯一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以血养魂,续天命亡。”
史籍只有记载过这一个可行的办法。
之前……
在沈坱久闭关后,我整天都呆在藏书阁,所以这个方法我找到过,但后来呢?
沈坱久好像也来了,他也翻了书籍……
所有细节像是找到了线子一一串在一起,勾勒出最完美的姿态来。
所以,沈坱久要干嘛?
为什么一进秘境就往核心的地方去??
为了重筑蒸殇。
渡佛师祖灵魂消灭在哪?
仙魔大战的战场。
那里会有什么?
一个巨大的祭台。
天生形成,以仙之躯,万买之魂搭建而成的。
……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沈坱久跟渡佛师祖很像了。
那段红尘偏偏未曾斩灭,好来一世遭,却又不逢景。
有时候我想问问沈坱久,你累吗?
可以我这小师弟生来性子冷薄,与人疏远,而唯一有牵连的到头来却也只剩我一个人。
……可我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真的罪孽啊。
我想,就算是立于九穹之上的神仙也逃不出宿命的绳索,那我们这些凡人又怎么去斗?
原来那日的“孽缘”是真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