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看到沈坱久自戕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根本就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浑身犯得颤,此时我的内心已经紧成一块了。
就在愣神之际,场景悄然变化——
一个剑穗没有受到任何痕迹,上面还有些许灵力未散尽……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躺在一个人的手掌里。
似乎有泪,但也尽数散尽了。
场面一点点地崩塌,化为齑粉归于天尘之中,紧接着眼前又恢复成荒废的庄墟,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我缓了一口气,急忙去看阵法去,试图在迷雾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师兄为何在发愣?“沈坱久除了身形有点凌乱,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瑶瑶呢?”
“刚才事发突然,给送出去了。”话刚说出口时,我才发生声音竟然变得哽咽起来了,我不知道,也不明白。
“师兄,”沈坱久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小心追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告诉他,自他们入阵后的事,但在那所看的一切却被我只字不提,全当一场大梦。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是什么东西在诱导我?
是先知还是幻境,这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尤其是沈坱久的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定是幻境!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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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问他们是怎么打败邪魔,可沈坱久却告诉我,这只不过是只小邪物罢了,借着邪魔留下来的气息,狐假虎威而已。
还好,吓死我了。
居然只是个小邪物,气煞我也,亏小爷我心内纠结了半天。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便立即动身去村子外,必竟瑶瑶还在那儿。
等我们到了时却发现瑶瑶正在她娘的坟墓前,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她醒了,我便问她,一个人睡在坟头不害怕呀?
她却答了一句:“有娘在,不害怕。“
原来死去的人也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着他们所爱的人,这世间应该也是如此。
我们安顿好小瑶瑶,便离开了孙家村,在岔路口相别的时候,萧兄与他的师弟向我们告别了,说什么有空来罗浮门找他,并且报他姓名就可以了。
我才不稀罕,但沈坱久应下了。
瑶瑶是托付给当地别的村子的人,都是善良之辈,好心得很,见她一个小女娃无依无靠,怪可怜的便收容了去。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收获颇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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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在踏出小镇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于是我和沈坱久一致认为,先住一夜,明早再启程。
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沈坱久巴不得现在就回到落碧谷,我可不想。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要赶得回去受罪,这爱谁去就谁去,反正我不管。
我也拗不过沈坱久,他只允许我再拖一个晚上。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跟师父那小老头简直越来越像了,烦人得很。
这回镇上平和嘞,客栈里的住房也不多,所以我们弄了两间房,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
呆在房间里,想到那个禁言术,我真是心里着急得很。
不行,这招我也必须学会,不能落下太多,会被耻笑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冲进了隔壁,并且抱着被褥,门口我呆立在那儿。
沈坱久只穿了一身素白里衣,衣领宽敞露出大片皙白的肌肤,乌发落在两肩,他微蹙着眉,没好气地说:
“师兄又不三岁孩童,怎么?一个人睡不着?”
“没……”我正想否决,但转念一想,求教这事传出去又不太好听,于是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赢”了师弟一个白眼。
这是我见过沈坱久翻的第二个白眼,以住在谷里他都是一副表情,很少有其它的情绪,但这一次外行却不一样。
果然收获颇深啊收获颇深啊。
……
但是我想学禁言术的事还是被沈坱久一语道破。
师弟啊,你不能给你师兄留点自尊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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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到那个梦了,沈坱久那张布满鲜血的脸时常浮玩在我的脑海里,那双眼睛里总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后来我发现他确实藏了好多,我也不知道他的嘴里有没有一句是真话的。
但那最后一句却又是真真切切的,但却再也无法回答我了。
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沈坱久,你到底是谁?
……是上苍派来折煞我的么?
那好吧,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