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走到一个离三个人不远的且视线可正对着俩个女弟子的地方站着,悄悄地观察着他们。
陆迎朝看不清背对着她的男弟子是何神情,只能看见他的衣摆下方全是湿的。不过她倒是能看见那两个女弟子。
位于她左手边的女子身形纤细,脸颊泛起薄红,眼里充斥着灼人的怒气,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
右手边的女子则更冷淡一些,但也可见女子脸上像镀了一层寒霜,仔细看也能发现她的下颌是过于紧绷的。
这俩人看上去都很生气,都像是被污蔑的,而且这两人都怒目而视着男弟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伙的。
陆迎朝不免有些头疼,只能静观其变了。
“我怎么污蔑她了?明明同意借我抄一下,却给了我一张错误的符咒,导致我在今日小测时出了那么大的丑,还要去打扫整个天元阁!”男弟子咬牙切齿,但估计着抄袭这事并不光彩,所以声音并没有特别大。
左手边的女弟子听到这话立刻反驳:“你去打扫天元阁是你三种符咒都没写出来,是你的问题,你凭什么怪映梧?”许是第一次这么和人辩解,她说完便低下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陆迎朝:懂了,右边的是江映梧。
搞清楚谁才是江映梧之后,陆迎朝侧头朝她看去,见她好似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只是右手摩挲了一下左手的袖子。
“你快解释呀映梧。”女弟子晃了晃她的衣袖,愈发着急。
“是,我没学好是我的问题,我不怪她,”男弟子抬起手指向江映梧,“但她为什么明明答应我了却还戏耍我让我出丑?”
女弟子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眼睛不停地在男弟子和江映梧之间来回转,像无头的苍蝇。
“你倒是说话啊!你可以直接拒绝我,我也不会怪你。你为什么要答应了还戏耍我!”男弟子的情绪越发激烈,面对着江映梧的沉默,声音都要有点控制不住。
陆迎朝见场面有些要控制不住,便朝他们走去。大致情况她应该是了解了,应该就是男弟子在小测前想借江映梧的符咒抄一下,江映梧给他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符咒出了问题,导致男弟子在小测上出了丑。
可小说里,前期江映梧被欺辱时很少见她反手,后期黑化了,她也向来大开大合,没有几次是用阴招的。这次符咒出问题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还未等陆迎朝走到他们跟前,江映梧终于开口:“不是我,我给你的符咒没有问题,我不会在符咒上面动手脚。”
就没了?陆迎朝扶额叹息。这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还真是应了系统那句江映梧不擅言语。
女弟子边听江映梧说,边跟着轻轻点了几下头,满眼都是对江映梧的信任。
“那你倒是说给我的符咒为什么出问题啊。”男弟子似是被江映梧的沉默及无用的解释逼的越发烦躁,五指深深插进发根,胡乱揉搓了几下,手放下时,依稀可见几根指缝中被夹断的头发。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你们好,我刚刚路过好像听见你们在聊符咒的问题,是出什么事了吗?”陆迎朝笑着走过去,远处阳光散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为一双含情脉脉的杏眼增添了一份朦胧的温柔。
她说话不急不缓,嗓音清润,像春溪流过卵石,尾音带着一丝上扬的温度。
僵持的场面被打破,三人以不同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她。
男弟子皱了皱眉,眉眼间还流露着一丝被人发现的窘迫感,不由地问道:“你是?”
陆迎朝扭头看向男弟子,温言道:“我是云鹤长老的弟子,陆迎朝。”云鹤为陆迎朝师尊的道号。青冥宗以剑符两道闻名于世,共有一位掌门、五位长老,其中三位长老为剑修,云鹤长老便是其中之一。剩下两位长老是符修,掌门为剑符双修,且二者均有所成就。
“原是陆师姐,是我失礼了。”男弟子急忙向陆迎朝行礼,女弟子及江映梧也急忙行礼。
“不必客气。是符咒出什么事了吗?我对符咒略懂一些,也许可以帮到你们,”陆迎朝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关切,“近来天气多变,当心着凉。”她指了指自己与男弟子打湿部位相同的衣摆。
男弟子红了脸,害羞似的低声呢喃:“多谢师姐。”说完他才想起来刚刚的话貌似全让陆迎朝听见了,眼神止不住的慌乱左右乱看。
而后他凝视着陆迎朝充满温柔、善意的眼眸,最后他阖上眼睛,眼皮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孤注一掷:“是寒冰符出了问题,没有凝结成冰,反而全是水,还撒了我一身。”
女弟子见他没有提及江映梧,想反驳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吞了回去,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将头垂得更低了。江映梧紧紧地抿着唇,目光死死地盯着陆迎朝。
陆迎朝向江映梧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稍安勿躁,便开始询问男弟子:“你身上还有符咒吗,拿来让我看一下。”
男弟子摇了摇头:“都是今日小测时现画的。”寒冰符用完便会碎裂,化作灵气消失。
“那你眼下再画一张我看看。”
男弟子听从陆迎朝的话,从储物袋中掏出来符纸及朱砂,又画了一张寒冰符,交给了陆迎朝。
拿到符咒后,陆迎朝仔细检查了一番,心下了然。还好这些新入宗的弟子眼下只是学一些简单的符咒,再难的符咒她一个剑修真是有心无力了,而寒冰符她还是可以解决的:“这符咒笔画出了问题,原本的两点被画成一条竖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