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拜师入道,然而能否成就大道不就只在我自己吗?”
少年抬手挠了挠自己的板寸,爽朗一笑,“不过小道长,如果是伙食好点的宗门那就更好了。”
绥岁眉头一挑,带得眉尾那颗红痣也跟着颤了颤,心性极佳根骨极佳,黑化?
她眯了眯眼,这要不出点大事,都不能给人逼成这样,哈哈,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啊。
绥岁沉下心思,转而询问少年姓名。
“明烛。”
话音落,绥岁也停下了笔,将弟子牌递了过去。
嘶,明烛提到伙食……
整个宗门就绥岁自己需要顿顿烧火做饭,经常自己糊弄自己随便吃点,今后怕是得好好做饭了。
毕竟感化未来反派总得方方面面照顾到。
背后云雾缥缈的山顶,各宗长老将山下情形尽收眼底。
没人对绥岁山下直接内定有异议,云洲宗门以无极宗为先。
修真界没人愿意看着好苗子得不到应有的栽培,况且但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无极宗可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
“哟,今年好苗子不少啊,你们无极宗今年居然定了两个极品灵根弟子。”
台上各长老端坐,一副仙风道骨的的模样,偏生不着调的语气打碎了沉稳高人的滤镜。
追月带着笑坐在各宗之首,习惯了天一门这不着调的性子,只是声音里多少带了点担忧:“天才出世,安宁不了多久了。”
福祸相依,乱世出英雄,不是英雄在乱世才能留名,这天地自然有它的制衡法子。
英雄之所以能留名,无外乎是肩上担了莫大的责任,走了常人走不了的路。
天机阁的人立在后方,凝视着几位少年,语气莫测:“命运多舛,前路未知。”
但凡绥岁听见了这句话,高低得说一句,可不是未知嘛,待更新呢。
山下的测质接近尾声,绥岁将最后一人的资质写在竹牌上。
毛笔一收,从坐了一上午的木凳上站了起来。
边伸着懒腰边盯着山脚下逐渐散去的人群,送完自家孩子的长辈要离开了。
“天命之女再不来就赶不上了。”
一则传音符落在绥岁身侧,指尖轻触即燃,追月师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岁岁,准备回宗了。”
绥岁磨磨蹭蹭地收着东西,直至那块测灵石孤零零地拿在手上。
【再等等,她会出现的。】
绥岁疑惑系统语气中的肯定,“因为剧情是这么写的?”
可是剧情从自己下山测质的时候就应该不受掌握了,原文从始至终只有那句“无极宗为当世第一宗,战至最后一人,魔尊鱼望月修行以来从未见过的大师姐”提到了自己。
这次测质在山下的本该是追月师叔,从绥岁出关时,蝴蝶效应就开始慢慢影响剧情了。
或者说,绥岁将手贴上自己心口,那里正一下一下坚定地震动着。
从自己穿书开始,这个世界就变得鲜活起来了,一草一木每个生灵都不再是那纸上单薄的字眼。
绥岁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们有自己的意识,能够去重新选择自己的结局。
【因为现在这段是你没插手的重要剧情点。】
系统话音刚落,一名逆着人群前进的红衣女子慢慢出现。
人群躁动起来,纷纷避让着她,实在是这人身上太多的血了,一袭红衣都暗沉得发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