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期中考陆陆续续地结束后，已经十一月中旬了，许霜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来。由于备考期间一直熬夜，他眼下已经有了很重的黑眼圈了，在白皙的脸上十分突兀。

在社团学姐们的推荐下，许霜之买了咖啡因眼膜，每天晚上都要敷上，因此被室友嘲笑了许多次“精致猪猪男孩”，但效果还挺不错的，眼下的青黑已经渐渐消散了。

陆卿苑见了也说效果很明显，看他最近不忙了，便赶紧抓来帮忙改试卷。

“叩叩”，许霜之礼貌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他便摁下门把手走进去。

“陆老师。”

“来了？”陆卿苑把多的一张椅子挪到办公桌旁，随后把一叠卷子拿出来，“霜之，你看看能改多少改多少吧，正确答案我已经写在你那张试卷上了，你按你那张改就好。简答题只要意思对了就全都给分。”

他目不转睛地交代着事情，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不断敲击，发出“哒哒”的响声。

“嗯。”许霜之坐下，拿出红笔开始安安静静地批改起试卷。

卷子是双面的，每人有两页试卷，他现在拿到的是四个班的卷子，一叠试卷摞得比较高，有点难以下手，他就整理了一下分成了四批横竖交叉放，把四个班分开。之后再拿出其中一叠批改。

他先是把第一页那些选择题判断题都改完了，再翻过去把工作量比较大的简答题给改了。改到这些题，他才知道为什么陆卿苑说一看到学生的简答题就头疼。

有自己编写法律的、有胡乱写一句“我不知道”的、有写串题的，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来在写什么的天书。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对面专注看电脑的陆卿苑，察觉到他的视线，陆卿苑暂停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许霜之把那张如同甲骨文文献的试卷递给陆卿苑，陆卿苑只看了一眼就道：“这种书写的全都判错，不需要去辨认他在写什么。”

许霜之愣愣地看着他：“这样可以吗？”

陆卿苑继续忙别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别管，写字写成这样，谁能看得清楚，耗时又耗力。如果他要是真的有实力，简答题就这几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嗯。”许霜之点点头，又继续低下头改试卷。

这个下午他都没有课，于是便一直改。改到手有些酸了，他抬起手腕甩了甩，见对面的陆卿苑还在忙，他有些好奇，但又不敢打扰。

陆卿苑安静的时候，睫毛低垂，深邃的眼窝很明显。高挺的鼻梁下是抿紧的唇瓣，往外看，就是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人怎么能这么帅呢……许霜之有些晃神地想。

“有什么问题吗？”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陆卿苑转头笑着问他。

“陆老师在忙什么？看起来好辛苦，老师已经忙了好久了。”许霜之一只手撑在下巴上，手掌便盖住了大半张脸。

“在写论文，最近我看有一期报刊在征收论文，我最近刚好看完了好几个很新颖的实验，有了灵感我就想着写一写。”陆卿苑把电脑上的文档保存了一下，起身倒了杯茶喝。

“民法学还有实验吗？”许霜之不太懂，就问了一下。

“哦那倒不是，我写的是物理论文。”陆卿苑坐回办公椅上，许霜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陆老师居然还会写物理论文啊。”

法学和物理这两个学科跨度还是挺大的，一个是文一个是理，要同时学这两科，难度不亚于一只手摸地板一只手碰大气层。

陆卿苑笑了一下：“嗯，我大学是法学和物理双修，当时也写过两篇物理论文。”

“我的天，陆老师，小弟膜拜膜拜你！我感觉这两科一起学特别有挑战性，思维方式差别大，有些人光是学一科都够呛，陆老师居然能双修。”许霜之一脸佩服的看着他，表面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的是：法学和物理双修会死人的吧……

陆卿苑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好了，别吹彩虹屁了。我记得你是这个月的生日是吗？前阵子有些忙，不小心忘记了，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迟到了，但我觉得总比没有好。”

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物盒，许霜之惊喜地接过：“能记得已经很好了，还给我买礼物，陆老师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卿苑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拆开。

许霜之手指发抖地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本真皮手账本。

真皮外壳的手感很好，摸起来很滑又很有质感，盒子里还有各式各样的内页。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本子，里面有几种内页，你可以装上当笔记本用。”陆卿苑捏捏他呆住的脸，却见他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他。

他蓦然被许霜之伸手抱住，腰身被环着，怀里多了一个小孩。

凑得近了，能闻到许霜之身上有种阳光和黄油面包的味道，头发是海盐柠檬洗发水的香味，总结来说，就是一股刚洗完澡烘干完的小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