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虫虽避开了这一鞭,失去一颗牙却似乎令它疼极,嘴里不停发出婴儿一般的哀哀啼哭,在地上跳动挣扎不已,身子迅速萎缩,眼见小了一半。它似乎很是羞愧,竟然一闪身,便消失在黄沙之中。
见此间情形又瞬间反转,我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又起不来,只得相视苦笑。
看来力战是不得的,琴虫一个难敌蜚和玄空钟合力牵制的力量,且它牙现在又断了一颗,神力怕是消减不少。好在方才云听竹已伺机将消息送出去了。我们只能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只要能活到援兵来时,我们便有一线生机。
好在南枝公主是个善谈的,我们只得找机会与她聊天,尽量拖延时间。
于是,云听竹此刻开始说话了,只闻他对南枝道:“公主殿下,我其实是真心想投奔于你的,你愿意信我么?”
南枝一声冷笑,冲他道:“你们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一般好哄骗?由得你们骗了一次又一次?”
云听竹一听,如烟似雾笼罩的桃花眼朝他定定望住,道:“公主想想,我何曾骗过你一个字?我出于岷山,与其他诸妖不过也只是个面子情,那沄璃诸般骗你的劣行,我都是不知情的。”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不由痛骂他。果然,原本已将我忘得差不多的南枝得他提醒,怒气冲冲地提着鞭子冲我走来了。
她站在我跟前,用鞭子居高临下地指着我,阴森森道:“你胆敢如此诓骗戏弄我,你可晓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忙抱着头叫冤枉,连声道:“公主息怒!我也是被骗了的!之前他们的确是如此商议的。公主如此神武,我哪里敢骗你呢!”
她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鞭子冲我挥过来。
就在此时,我身上的海灵佩、玉葫芦和远处的墨苍和谭清齐齐赶到,架住了她的鞭子,他们齐齐发力,竟有一瞬相持之势。
南枝见状,却撤了鞭子,她饶有兴趣地看我,道:“我倒是十分好奇,你不过一个小妖,哪里来的这许多厉害的仙家法宝舍命相护。”
我骄傲地一昂头,道:“那是自然,你不要看我不起眼,我可是东海龙王钟原之女。我告诉你,你若杀了我,我父王定率东海全族,要为我报仇。”
此言一出,不止南枝,我地上的同伴都不由得睁大眼睛瞪着我。谭清也回头看我一眼,很是无语。
只有云听竹,似乎对我这种信口扯谎的本事见怪不怪,笑眯了眼道:“公主殿下,她所言极是。你只想想,以她的身份法力,哪里能有这许多高阶仙家法宝,定是家里宠爱得紧呢。”
我得意地冲南枝晃一晃手中的海灵佩,道:“那是自然。你且看看这镯子,里头装的都是沧海之力,是我们东海了不得的法宝,我父王可宠爱我了呢。”
她定睛一看,里头仙气确如海水荡漾,她不由得将信将疑。
这时,背上扎着一颗断牙的蜚似乎强忍疼痛走过来,看一看我手里的海灵佩,对南枝道:“公主,她那手环里的确是沧海之力。我先前在尉所,吃酒席时就发现了。这小妖的确来历非凡。”
我冲他点点头,道:“蜚大人不愧为上古神兽,果然有眼光。”
它却不怀好意地看我,道:“只是你却非东海龙王之女。”我突然想起,它之前在洗尘宴上全程听到了我与白露的争执,脸不由一红。心里暗骂白露,要吵架也不分场合!
蜚的牛首一点一点谭清与墨苍,道:“这两位,若我没有猜错,一个是部将,一个是随身法器。还有那葫芦样的法器,都有同一种气息,出自同处。”说罢对我眨眼道:“看来你这小妖,虽出身普通,倒是某个厉害仙君的心头好。”
话音刚落,它突然张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吸进肚中。我只觉得身处黑乎乎一片,应该在它腹中了。它也不伤害我,只将我放在一处,我还能听到它的声音,如同擂鼓:“公主,拿下她,带她回万古墟,对我们日后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