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总给楚小姐安排的暂时住所,出于安全的考虑,你先前的房子已经不适合居住。”秘书处事周到,递上一张名片,“已经录入了你的指纹,四件套也是换新的。如果还有什么需求,你可以再联系我。”
楚泠抿紧了唇,这种被安排被凝视的感觉让她陌生又排斥。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成了某个人的所有物。
“谢谢。”她低声,开门下车。
她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不安,会不适应。但在冲了个澡后,她迅速昏睡过去:她很累,身心俱疲。
梦里楚泠回到了她第一次见到厉执渊那天:她还是一个新人演员,为了一个试镜的机会东奔西跑。
经纪公司不止一次暗示她去陪酒,她都装听不懂。她心气高,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演一个好角色,一定要红!
然后……她撒了人生中最大的谎,因此享受了几年的便利,也因此付出代价。
在梦里,她穿着盛大而洁白的婚纱,被厉执渊掐住喉咙,男人眼眸红的好似要滴血,神情痛苦而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
楚泠猛地睁开眼睛,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情绪稍有稳定,脊背便猛地一僵:
房间有人!
“醒了,那来吃药吧。”
白谈来了有一会儿了。
她睡到一半,忽然想起她没跟秘书交代楚泠发烧的事。
养谢意的时间太久远,她真是大意了。
楚泠狐疑地看着白谈,她刚睡醒,精湛的演技还没上线,正处于藏不住事的状态。
她明显不相信白谈这么单纯,深夜跑一趟只为了给她送药。
一颗感冒药,一颗退烧药,再加半杯温水,熨帖了楚泠冷汗涔涔的身躯。
她问:“这么点事情也值得白总亲自走一遭?为什么不叫秘书来跑腿?”
“她下班了啊。”白谈对她的理直气壮感到莫名其妙,“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加班要给加班费的。”
楚泠:“……”
红衣女子那句“有钱人最抠门了”,在此刻具象化。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白谈的理由又太正当了,让她无法反驳。
认真刷外卖的白谈对她进行着点评:“你这种人就是脱离群众太久了,被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助理伺候惯了吧?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被骂了吗?”
网上的差评有故意引导的成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实的:起码楚泠的脾气,是真不算好。
白谈的一切评价,楚泠都假装听不到。她从白谈亲自送药的举动,勉强判定这个女人对她是在意的。
白谈不仅想起她在生病,甚至亲自来了。
“我想拍戏,徐导有一部电影,里面的女配很适合我,我想去试试。”楚泠扯住她的衣摆,“白总,能帮帮我吗?我只需要一个试镜的机会。”
“哦,不行。”白谈侧身,不想理会。
楚泠深吸一口气。
她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颤抖着手,解开了睡衣扣子。
刚解三颗,就听到了白谈冷漠的话语:“你现在贩卖自己,已经这么熟练了吗?”
将黑发拢至耳后,楚泠道:“一回生,两回熟。”
白谈还是很欣赏她的能屈能伸的,但……
“我说不行就不行。”
白谈一颗颗的,又将扣子扣好:“我这人,从不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