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气性。”白谈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自己的人设坐实了,“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当你是炙手可热的天后吗?就连你的身边人都敢欺辱你背叛你,把你当货物一样送来送去,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耍性子甩脾气?”
“你以为厉执渊还会护着你吗?他巴不得你身败名裂!”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现在就滚出去,趁我心情还好,可以大发慈悲,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过来给我下跪道歉,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做情人的机会。我心情要是好了,说不定还能拉点投资,给你个女主角当当。”
打从出道以来,楚泠就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那些知名导演,制片,甚至是背后的投资方,面对她都要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甚至三催四请才能得到一个把剧本递给她的机会。
她被捧得太高,也被捧得太久了。
此刻白谈不加掩饰的羞辱,让她浑身不自控地发抖,裸露的皮肤在不断提醒着她,她刚刚有多么的丑态毕露。
可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却出奇的清醒。
“对不起。”楚泠的声线还在抖,但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态度温和下来,“我刚刚反应太大了,我也不想,但是……但我是头一次……”
说着,楚泠有点恶心,那是生理上的厌恶和反胃。
她强忍着,扯出一个笑脸:“别赶我走,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还能去哪儿呢?”
白谈简直要刮目相看了。
在剧情里,楚泠从一开始就是高傲的,后头她的性格更是愈演愈烈,恶劣又刁蛮。为了隐瞒当年的真相,她更是昏招频出,彻底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但她现在,可聪慧得不得了。
白谈怀疑她是被剧情杀了:一个懂得审时度势,肯亲自打破自尊底线,弯腰俯首的人,又能蠢到哪里去呢?
她不在乎楚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对方嘴上说的好听,她就肯给一个台阶。
走到床边抬起楚泠的下巴,白谈动作轻柔,她眯着眼,笑容病态:“真乖。”
楚泠压下已经泛到喉咙的恶心感。
她垂眸,轻柔靠在白谈的掌心,用面颊轻蹭,如同乖顺邀宠的猫。
楚泠有万分不甘,但她清楚,白谈说的是实话:今天经纪人敢把她迷晕送到酒店,明天公司就敢把她打包送去任人羞辱。
起码现在,她还能卖出一个好身价。
起码白谈,不是那种变态的老东西。
这已经是她为数不多,能掌握在手里的主动权了。
楚泠有点绝望的闭上眼睛,压下自己的万分不甘心。
白谈就这么尴尬地站定在原地:她的演技已经用完了,接下来怎么发展?
她要如何做一个变态,但又不能太过变态的变态呢?
“扣扣。”
房门在此刻被人敲响。
白谈如释重负,立刻抽手,亲自去开门。
一张精致美艳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来人一身红裙,身段玲珑,还自带道具与红酒,瞧着十分上道。
此时白谈还心存侥幸,问:“你是?”
“白总又跟人家开玩笑了。”美女咯咯一笑,伸出小拳头在她肩膀一捶,“不是你叫人家来的吗?还说有个新姐妹,你怕她不上道,让我好好教教她,大家一起玩点小游戏。”
白谈:“……”
好了,不用挣扎了。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纯粹到极致的,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