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已经僵立在原地，眼里打着一圈水花。莫弈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转身离开。

—————

“德克斯特，连其远，”带着妹妹头外出采购的宁泽旭小跑来到谷仓门口，“赶快隐蔽好，希里上校就要到了。”

蒙森特夫人的哨兵情人。

连其远两人严肃了脸色点头。

“看到其他人了吗，”宁泽旭显得焦急，“要尽快通知到他们。”

“明西芒和明钊迟应该在池塘那边，我们帮你一起找。”德克斯特站出来。

宁泽旭看了德克斯特，目光垂下看到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妹妹头，“德克斯特，你带着他暂时先躲好，不要露面，连其远，我们兵分两路去找其他人。”

“好。”连其远毫不犹豫。

“那我往西面去池塘找明西芒他们，你去找你的向导，不需要汇合，各自找个地方藏好。”

连其远点头，看宁泽旭匆忙离开，他的视线转回牛棚。

孩子们已经在将一桶桶牛乳提上货车，刚还在这外面的莫弈，这会儿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溜进牛棚，从第一个槽找到最后一个，饲料房也没有人。只能再去周围找找，连其远从饲料房的窗口向外望，看见牛棚后面的工具仓和树林，记得上次在树林深处还看见过一个荒废的小屋。

他打算去这些地方找莫弈。

然而正要走出牛棚就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警惕起来，朝外面的小孩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孩们应该也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仍然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引擎声停下。

“娜达！”

男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听起来还难得有着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娜达应该就是蒙斯特夫人的名字，外面的喊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停了。

连其远退进饲料房，他想要从窗口溜出去，但是下一刻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近，“喂！娜达她人呢？”

与此同时，一声重响也传来，连其远判断应该是外面一圈栅栏被踢倒。男人已经走到了牛棚外，语气也彻底变了个调，要说刚才听起来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哨兵，现在就纯粹是个被暴力浸透脑子的兵痞混混。

“问你们话！”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全都是哑巴？老子养了一群没用的哑巴吗！”

连其远的脚步停住，他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而外面的男人还在继续。

铁桶被踹得发出脆响滚远，奶白乳液流了一地，连其远捏紧了手，但姑且还记着宁泽旭的警告。

他希望男人不要再过分下去。

“沃斯托，”是蒙森特夫人，温婉声音由远及近，“对他们好一点，每天送到你家的牛奶都是这群孩子挤的。”

连其远隐约听见蒙森特夫人低声安慰被吓哭的小孩。

“不行，容忍他们在眼皮底下活着就够烦。”

男人的声音不似刚才暴躁，连其远松了口气。

“混蛋，他们看见你也烦。”

蒙森特夫人自然接了句玩笑，让一心以为夫人永远端庄持重的连其远听得猝不及防。

“……那又怎么样，我生下来就是个混蛋，只要娜达不烦我就好。”

伴随夫人的一声惊呼和随之而来的低语笑谈，连其远也觉得应该回避了，还是找莫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