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无数道视线“嗖”的一声先后落在他脸上。
“?”
萧策似笑非笑道:“这个婢女可比苏大人有用多了,不带苏大人可以,却不能不带着她。”
苏宜亭疑惑不解的回视众人,还是不知他们打的什么哑谜。
姚靖宁拉着姚芷兰的袖子咬耳朵,“苏大人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姚芷兰点点头,看向姚婉音,“也没有多大变化,为何独独他看不出?”
姚婉音习以为常,“习惯就好,苏大人一向如此。”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宜亭拦下最后排的裴绪安,“那个婢女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对所有人颐指气使?”
裴绪安无奈的看向姚靖宁,后者耸耸肩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他只得祸水东引,“我也不识,这还得问问王爷才是。”
正准备同样脚底抹油,却被萧策一把拦住,“劳烦妹夫陪着苏大人,我去看看你大姐。”
一句“妹夫”让苏宜亭和裴绪安同时一个踉跄。
二人同时望向他远去的背影,在心中同时感叹道:狗还是你狗。
……
萧策敲响姐妹三人的房间,轻声道:“是我。”
房中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就在他想再次扣门时,身后传来姚芷兰的声音,“王爷找我?”
萧策回身便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个后退避开,“王爷找我何事?”
“我看你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怕你身上难受,给你拿了一些祛瘀的药膏。”
“多谢王爷厚爱。”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姚芷兰眼神示意他让开,摆明了一个字不愿多说。
萧策眉心皱起,将她圈在房门外的阴影里,“为何躲着我?”
“王爷误会了,我只是太累了,一夜未睡没力气应付王爷罢了。”
“应付?好,好得很,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关心一文不值,还劳烦你花时间来应付我。”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可他那明显放慢的速度,无不昭示着他亟待被谁挽留。
“王爷。”萧策连忙回头,却不见姚芷兰的身影。
姚靖宁饶了饶头,“王爷站在我们房门口干嘛?”
萧策咬紧后槽牙,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砰”的一声砸进姚靖宁的手中,抽身离去。
姚靖宁推开房门坐在姚芷兰身边,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你和王爷好好的闹什么?”
姚芷兰干巴巴道:“没有。”
坐在一旁看书的姚婉音插嘴道:“我劝你少撮合他们两个,他们总归不是一路人,走不了多远。”
姚靖宁嗤之以鼻,“我看他们般配的很,一个口是心非一个赶鸭子上架,不然你看换一个人试试,他们能拉扯一辈子。”
姚芷兰刚入口的水尽数呛咳出来,“胡说什么呢。”
姚靖宁冲着姚婉音眨了眨眼,“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姚婉音“啪”的一声将书本合上,“时辰不早了,昨夜风餐露宿的,今日好不容易能睡一个整觉,赶紧休息。”
三人躺在榻上,相顾无言,姚靖宁正准备说话却被姚婉音一句“闭嘴”堵住了话头。
姚靖宁瘪瘪嘴,挨着大姐的胳膊闭上了眼。
月上中天,寒风瑟瑟。
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阿宁,快起来,我们得出发了。”
姚靖宁一骨碌翻身坐起,条件反射的去推姚芷兰,“大姐快起来,要跑路了。”
睡眼惺忪的姚芷兰猛然惊醒,看了眼窗外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影卫传来消息襄王在赶来的路上。”裴绪安语气颇为焦急。
姚芷兰语气发沉,“她又私自出封地。”
姚靖宁不以为意,“以他那疯癫性子不追来才怪。”她起身将包袱一挎,赶紧催道:“我们快走,被他抓到了这辈子真就别想回去了。”
*
夤夜急奔,寒风从四面八方灌来。
姚芷兰被萧策圈在怀里,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他呼出的热气顷刻间消散,就在他低头查看姚芷兰时,马儿受惊扬蹄,险些将他们抛出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