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嫁娘三缄其口,襄王以为姚芷兰还在闹脾气,便想到了七日前……
七日前,萧然从地牢中出来后便去寻姚芷兰。
当他道明来意后,姚芷兰直接将一把做女红的剪子抵在了脖间。
以至于他余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间。
接连几日俱是如此。
可就在昨夜,她找到了自己,提出了她的条件。
她说要当王妃,而他答应了。
萧然背手走向前厅,步子却是一顿。
他越是回想,越觉得哪里不对,理由是好理由,可姚芷兰的态度变化实在突兀,莫不是……
他脚步一转正准备返回厢房,却被一个婢女拦住,“王爷不好了,郡主在前面闹起来了!”
萧然顿觉头疼,他摆摆手道:“与她说我在忙,抽不开身见她。”说罢便要继续去见姚芷兰。
婢女不依不饶,就差给他跪下,“郡主说…说今日见不到王爷便闹到节度使那去。”
萧然无法,只得回身去寻狄凤仪,这个节骨眼上定不能再生纰漏。
身后的婢女看着他走远松了口气,她慢慢的退至角落,直至消失不见都无人注意到她。
……
良辰美景天,风花雪月时。
在这个寒冷的深冬,今日难得是个好天气,暮色四合的王府也被即将落下的夕阳撒上了一层金色,显得蘼艳又苍凉。
一顶精致的软轿被轿夫抬出王府侧门,顺着僻静的西大门朝着主街转了一圈,又经由喧闹的东大门回到王府侧门而入。
纳妾有别于娶妻,没有媒妁之言、八抬大轿,只有一顶软轿、一身粉褂,过堂而不入,直奔男主人寝室。
没有仪式,没有体面,更没有尊严。
王府森严,一路行来耳边只有婢女细微的脚步声,狄凤仪如坐针毯,忍着即将被灭顶的郁气,软轿终于停了下来。
萧然一身喜庆红袍立于门前,龙章凤姿。
他亲自上前踹门,将她迎出,牵起她的手慢慢将她带到房中。
萧然入手冰凉一片,他感受到她的紧张,温言安抚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王妃。”
狄凤仪一瞬间握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自称“本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在她面前说“我”,可这句重逾千金的承诺却不是对着她说的,多么可笑。
狄凤仪鼻尖发酸,眼眶发胀,她的手忍不住在他的掌心颤抖。
细密的冷汗濡湿了他的掌心,他并未嫌弃,而是将她的手坚定地握在手心。
眼看二人就要走到门前,萧然突然对手下道:“去将秦王请来。”
他扶着狄凤仪在八仙桌前坐下,替她倒了杯温茶,“这是你最喜欢的白茶,试试看。”
狄凤仪身子一僵,悲伤铺天盖地。
他与姚芷兰才认识多久,就已将她的喜好铭记于心,而自己最爱喝的茶他怕是从未记住过。
狄凤仪摇了摇头,将茶推远。
萧然了然道:“盖头未掀,多有不便,等秦王到了我们便行礼。”他说着便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狄凤仪从未听过的温柔,“你不要怪我,必须让他亲自观礼才能死心。”
狄凤仪咬紧下唇,她此刻十分庆幸被姚靖宁点中哑穴,不然她真的会不管不顾的尖叫出声。
她的心好似一半浸泡在海水中,一般架在火上炙烤,前所未有的煎熬。
但她不得不阻止他的计划,想方设法的隐瞒自身,继而用姚芷兰的身份与他圆房。
耻辱,不甘,却无可奈何。
她起身抬起盖头一角将桌上的烛台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昏暗,萧然正要出声询问,便被她一手牵住扯下了盖头。
还未等他反应,她便将粉色的腰带抽出,系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萧然第一次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他猜到了她的意图,他不敢置信的问她,“姚小…芷兰你这是作甚?”
没有回应,只有对方浓重的呼气声。
没有视觉,萧然的听觉与嗅觉愈发的敏锐。
他闻到一阵兰花香,是她身上惯有的味道。
狄凤仪将□□分别倒在了面前的合卺酒中,她将一杯酒放入他手中,自己则举起另一杯与他双臂交缠。
萧然闻到了□□的味道,他觉察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