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萧策第一次笑得如此狂放,“还真被我猜中了,你那纵欲过度的嘴脸,不是做春梦就是去花楼,以你这般沽名钓誉之辈又怎会去那落人口实之地。”
萧策看到苏宜亭一脸菜色更加得意忘形,“能当爹的人了还日日做春梦,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这么倒霉遇到你这头老黄牛。”
苏宜亭那一惯浅笑怡人的玉面如今被搅得一塌糊涂,平日要多文雅就有多文雅的苏大人,此刻也变得粗俗不堪,“五十步笑百步,你当我不知你还是个雏儿?”
躲在角落一动不敢动的苏衡宣此刻呆若木鸡。
他如今害怕极了,当朝最尊贵的王爷和他位极人臣的小叔像一对市井泼妇在他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关键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现在万分担忧自己的小命不保。
就在他神思不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
“苏大人,是我和阿宁。”裴绪安清朗的声音传来。
正在激烈争吵的二人突然变了个人,上一刻面红耳赤,下一刻道貌岸然,看得苏衡宣目瞪口呆。
“进。”苏宜亭又变回了身居高位的苏大人。
裴绪安看了一眼房中三人,便知道战况何其激烈。
他不动声色将姚婧宁让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外面都准备好了,今晚我们就送世子回京。”
姚婧宁将人皮面具递给仍呆在原地的苏衡宣,“这些东西记得避开我师父,他一眼就能看穿,今晚我会去把他拖住,你们赶紧转移。”
说罢将另一个面具和香囊递给了萧策,“这是我大姐给你的。”
萧策看着手中那个早在商州便遗失的香囊,将手对着苏宜亭一扬,“你有吗?”
苏宜亭额间的青筋凸起,不予回应,而是对着姚婧宁问道:“你有你表哥的消息吗?”
“我…表哥挺安全的,已经出幽州了,他有事会给商行传信,苏大人无须担忧。”
说起这个苏衡宣便回了神,“林文英个没良心的,小爷我救了他一命,他却连句谢谢都没有。”
“有的,我表哥说了,世子的救命之恩她铭记于心,以后再也不给你甩脸了。”
苏衡宣大喜,“这可是他说的!”
苏宜亭觉得刺耳,“小声些,你想把襄王引来?”
苏衡宣觉得委屈极了,他们刚才吵架的声音可比他大多了,可谁让他得罪不起,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萧策一眼便察觉到苏宜亭的不对劲,他在这对叔侄的脸上来回转了一圈,似乎发现了真相。
他一扫连日来的颓唐,容光焕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苏宜亭,你这回死定了。”
苏宜亭在人前一向端方,“王爷这性子难怪与襄王闹得那般难堪。”
“你!”
门外尽职尽责看守的影二敲了敲门,“王爷,来人了。”
苏大人指着萧策的鼻子扬眉吐气,“你到床下躲着。”
萧策呵笑一声,“你在做梦。”
“王爷,来的是襄王,切不可暴露行踪。”影三太了解自家王爷,补充道。
萧策听到来者是襄王更加恼恨,两害相较取其轻,他二话不说便一骨碌钻到了床底,还不忘将自己的衣摆全部扯了进去。
苏衡宣再一次如遭雷击,他从未想过那位骄矜高傲的秦王会如此…如此的能屈能伸。
当萧然进入厢房时,看到的便已是另一副画面。
裴绪安正在给坐在桌前的姚婧宁斟茶,而苏宜亭与苏衡宣正在对弈。
襄王走到棋盘边观棋,发现是单方面的绞杀便失了兴趣,于是来到姚婧宁的手边坐下。
“今日冬至,师妹怎么不去你姐姐那待着。”
姚婧宁看了眼苏衡宣,“我来看我表哥,你也要管?”
“哈哈哈,本王倒是忘了苏大人这位幕僚是你表哥,你说这缘分还真是妙啊。”
他故意恶劣的道:“你们一家人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襄王府相聚呢?”
姚婧宁看着他笑得这般欠揍就来气,“以后我们一家人还会在你坟前相聚。”
萧然笑笑,“那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大姐。”
“你!”眼看又要吵起来,裴绪安连忙接口,“王爷试试新点的茶。”
萧然看了裴绪安一眼,打趣道:“这王府的小厮可是越来越好看了。”
姚婧宁不屑道:“怎么你男女通吃?”
萧然刚喝进去的茶差点一口喷出来,废了好大力气才憋了回去。
“师父平日里就教你这些?”
姚婧宁翻了个白眼,“这些还用师父教?去一趟花楼不就知道了。”
“唰”的一声,场上众人全部向她看去,裴绪安的眼神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