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斐的到来让姚芷兰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萧然没有再如一个疯子般纠缠于她,而是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然后时不时拿眼神横扫,肆无忌惮。
姚芷兰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另她疲惫不堪,她终于不堪重负闭上了双眼,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梦中的自己带着妹妹们来到了蜀地。
她们拥有一个大院子,男人们在田间劳作,女人们在后院做女红,宁宁在绣烂第三张帕子后愤然离去,加入了男人的队伍。
院中传来笑骂声,透过竹林与篱笆飘入姚芷兰的耳中。
梦中的她笑得宁静致远,岁月静好。
脸上一股痒意传来,强行打断了她的美梦。
她迷蒙的睁开眼,一尾蓬松的羽毛出现在她眼前。
她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处,梦中的自由与现实的桎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心中的苍凉一瞬间将她席卷,痛到令她脚趾蜷缩。
“梦到什么了?笑得这样甜。”
姚芷兰看着他像逗猴子般逗着自己,再一次想与他同归于尽。
她从鼻腔中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多管闲事。”
萧然笑笑不做声,递给她一杯热茶,“润润桑再骂不迟。”
姚芷兰如今嗓子冒烟,再也顾不得恨意,抬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抬起手一扔,将茶杯丢进了他怀里。
“嚯,姚大小姐是将本王当作小厮了?”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就闭嘴,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话很难听吗?”
萧然似乎有些惊讶,“从未有人如此说过,你是觉得本王音色难听还是言辞难听?”他好似在认真求教。
“都难听。”姚芷兰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他拿着羽毛的手向下移,来到她的脖颈,“那你说一句漂亮话我听听?”
姚芷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有朝一日我定取你性命。”
萧然好似真的听到了一句吉祥话,满意的点头,“生同寝,死同穴,确实是一句极漂亮的话。”
“……”他是不是有病?
她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再次闭上眼睛,她怕再多说一句都会被他气死。
萧然却状似无辜,“我哪里不如皇兄?你这般不待见我。”
“你哪里都不如。”
“那是哪里?”他继续拿羽毛挠她。
姚芷兰一把扯下那尾恼人的羽毛,将它丢出窗外,豁然睁开眼,平静道:“他长得比你好,待我比你好,声音也比你好听。”
萧然自讨没趣,瘪瘪嘴,“那他还拿你当外室养着。”
姚芷兰轻声道:“他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我不愿罢了。”
“男人的话你也信?”
“无所谓信与不信,我钟情与他便信,哪一日不再欢喜便不信。”
这句钟情若放在以往,她是打死也不愿说的,可如今变故横生,不知还能活几日,她突然便释怀了。
萧然动作一顿,诧异的看向她,他不曾想到姚芷兰是这样的性子。
他兴致勃勃道:“那你不喜欢那日便嫁与我如何?”
“我宁死不与人为妾,请王爷谨记于心。”
“这也不是难事,你先跟了我日后自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姚芷兰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不由挑眉道:“你们萧家人是不是都有什么癖好?”
“哦?此话何解?”
“强取豪夺,占为己有是不是你们萧家人的传统?”
这句话本是大不敬,可如今姚芷兰早已破罐破摔,能让他不愉一分,她便开怀一分。
萧然却并未生气,似是想到什么,反而愉悦道:“原来皇兄也是强抢了你,那如何他可以我便不可?”
姚芷兰哑口无言。
为何他可其他人不可?
这是她今日才思考的问题。
难道她已经泥足深陷到这般地步?
到底是什么让她非他不可?
姚芷兰摇摇头,“我也不知。”
萧然将凤眼一眯,危险道:“是他天赋异禀在床帏之事上讨得你欢心?”
姚芷兰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羞愤欲死,开始怀疑人生,只恨自己之前口不择言,如今百口莫辩,连否认的话都说不出口。
萧然看她一眼,以为被自己说中,燃起男人不合时宜的胜负欲,扔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