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冲在了最前面,顺手将准备逃跑的姚鹏挡在了身前充当人肉盾牌。
影四见影三无虞,用剑抵挡着飞矢靠近丹若,眼见即将靠近木箱,又一阵流箭铺天盖地的射来。
他咬牙掏出怀中的信号弹拉开,一簇红色的烟火在白日炸开。
上方的敌人明显知道这是他们的求援信号,更加拼命的放箭,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要将众人就地格杀。
姚婧宁将姚芷兰救出便马不停蹄的向客栈飞奔,可身后追兵阴魂不散,如影随形。
这拨人明显功夫要高出二房那群酒囊饭袋许多,看速度与身法,竟全都是练家子。
姚婧宁带着姚芷兰速度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她咬牙将五维提至极限,也才堪堪领先一丈之遥。
她见这样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于是当机立断,抱着姚芷兰翻身而下,往闹市夺路而逃。
身后追兵洞察了她的意图,举起袖箭在她们即将消失之前,按下了机关。
“咻”的一身,正中红心,传来皮开肉绽的声音。
姚婧宁身形一歪,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将姚芷兰猛猛一推,将她推入了人潮。
而自己则反身持刀拦在追兵面前。
鲜血顺着肩膀流到手腕,以至于她手中的刀都拿不住。
她扬起衣摆一刀划过,撕开一条布头用牙咬住,快速的将手中的刀死死捆住。
做完这一切,追兵已到眼前。
来人二话不说,提刀就朝着姚婧宁命门砍去。
受伤影响了她的速度,她只能被动招架。
很快,寡不敌众,身上各处都添了血淋淋的口子。
她体力不支,左支右绌间连保命的点穴功夫都施展不出,眼见敌人一刀便要往她的脖子上抹去,一声剑吟,在她耳侧炸开。
敌人连人带刀飞了出去,姚婧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身前舞动,婉若游龙,翩若惊鸿。
她热泪盈眶,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死都不会认错,这身法,这背影,在她找遍大雍无果后,却在她即将身首异处之时出现了。
不过片刻,来人便将敌人斩于剑下。
正午的阳光照在来人的身上,让姚婧宁几近失温的身体也热血沸腾起来。
沉斐收剑蹲在姚婧宁面前,那刀劈斧刻的五官,露出了一丝笑意,“怎么只见年岁长,不见功夫涨,可见你这丫头平日都在偷懒。”
姚婧宁的眼泪,“唰”的一声,争先恐后的奔流而下。
“师父……”
两年未见,可一句话便将师徒二人拉回了昨日。
“师父!”姚婧宁忍着浑身剧痛,扑倒在沉斐怀里。
她哽咽异常,泣不成声,“你…这,两年,到底……去哪了……”
沉斐摸着她的头,并未言语,只是问道:“还走得动吗?”
她吸吸鼻子,“走不动了,师父背我。”
沉斐失笑,蹲下身将姚婧宁背了起来,一如儿时那样。
他走得极稳,姚婧宁因为疼痛与失血过多很快便失去了意识,故而她没有看到师父眼中的那一抹痛苦与悔恨。
姚婧宁再次睁开眼,是在一天之后。
她睁开眼便看到裴绪安憔悴的容颜,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比她更像一个病人。
“水……”
裴绪安立刻起身为她倒水。
待她终于能开口说话时,第一句就是,“我大姐如何了?”
“大姐没事,她在半路就遇到了王爷,王爷将她保护的很好。”
姚婧宁安下心来,第二句便是,“我师父呢?”
裴绪安看着她开口的三句话没有一句是关于自己的,眼中浮现出遮掩不住的失落。
“他出去了,此刻不在客栈。”
姚婧宁激动得扯着裴绪安的双手道:“安哥哥,你还记得我师父吗?他以前还夸过你武功了得呢。”
裴绪安摇头,声音有一丝不自然,“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不知,宋淮安并未告诉过他姚婧宁还有个师父,并且上一世他也未曾听姚婧宁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