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芷兰心下一惊,连忙坐起,“是大房的人吗?”
“不是,是王爷惹的麻烦,我们是无妄之灾。”
姚靖宁将刚才的对话细细说给姚芷兰听。
姚芷兰对于皇室更加不喜,“果然天家无父子,亲兄弟明算账。”
姚靖宁做贼似的跟姚芷兰咬耳朵,“秦王如果败了,大姐你记得赶紧跑,不然可是要…”她对着脖子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姚芷兰无言以对,“你之前不是对王爷信心满满吗?”
姚靖宁撇嘴,“我算是发现了,他们一个比一个聪明,我们还是不掺和了,我带着你跟安哥哥去蜀中逍遥快活不好吗?”
“不带你二姐?”
“她心比我还野,我可管不着。”姚靖宁对姚婉音了如指掌。
“让她知道了非扒你一层皮不可。”姚芷兰笑着拍她。
姚靖宁笑着躲开,“大姐,你也睡饱了,我们出去逛逛,我保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姚芷兰骨头都睡酥了,点点头,“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别走远了。”
二人穿戴齐整,刚推开门,便看到裴绪安和萧策同时出现在门口。
“就知道你们待不住,一起吧,人多有个照应。”裴绪安自然地走到了姚靖宁的身侧。
而萧策也转到了姚芷兰的身边,将丹若挤在了身后。
丹若有苦难言,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小婢女还有被王爷排挤的一天。
蒋飞出去探查故而不在,一行五人趁着夜幕降临来到了商州最繁华的四方街。
之所以称之为四方街,是因一商行而得名。
四方商行祖祖辈辈盘踞于商州,将商州大半商脉掌于手中。
今日,正好是四方商行每月一次的鉴宝大会。
四方街被挤得水泄不通,姚靖宁好不容易挤过去报名,却被告知席位已满。
姚芷兰不得不将皇商的牌子亮出来,众人才得以进场。
饶是如此,他们也只能在一层最边缘的位置坐下,桌椅简陋,明显是临时加的。
姚靖宁气呼呼的道:“什么鉴宝大会这么多人,要是最后拿不出狠货,我掀了他的台子。”
裴绪安安抚道:“这种大会都是提前预约制,我们若不是仗着皇商的名头,怕是下个月的都赶不上。”
姚靖宁看向其他三人无不气定神闲,尤其是萧策,即便坐在最角落,也有无数道眼神朝这边打量过来。
于是她更气了。
她小声朝着姚芷兰耳边嘟囔,“王爷了不起哦。”
姚芷兰握住了她的手,将桌上的糕点推向她,“气不过就多吃点,吃回本来。”
果不其然,知妹莫若姐,姚靖宁再无半句怨言,吃完一碟嫌不够又叫了两碟。
裴绪安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想起前世宋淮安与他说的那些话,笑容变得浅淡。
“锵锵锵”一阵铜锣声响起,拉开了鉴宝大会的序幕。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四方商行一月一次的鉴宝大会,我刚接到消息,今日竟有皇商前来捧场,实在是蓬荜生辉啊。”
“今日在座的各位,定要铆足了劲,给京城来的贵人看看我们商州人的实力。”
姚靖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莫名想到了爱豆坊。
她靠近裴绪安咬耳朵,“你觉不觉得这个开场有点眼熟?”
裴绪安被耳边突然传来的温热气息烫了一下,耳根瞬间泛红。
“嗯,和爱豆坊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是谁学的谁。”
台上的掌柜激情昂扬,热情开场。
“那么话不多说,有请今日的第一件拍品,前朝公主的袜子,原滋原味,起拍价一百两!”
“两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
“?”
“……”
姚靖宁吞了吞口水,看向姚芷兰和萧策。
虽然二人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们绷紧的嘴角和额间跳动的青筋,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情绪。
她拉了拉裴绪安的衣袖,“我能肯定,这里的老板跟天宝姐认识。”
“嗯,正常人不会想到拍卖…这些东西。”
“嘿,那等下散场我们得去会会这里的老板,说不定还能攀上点交情,连吃带拿。”姚靖宁笑眯了眼。
……
就这样,一双无从考究来历真实性的袜子,被一千两拍走。
掌柜喜笑颜开,圆圆的胖脸被涨得通红。
“各位贵客稍安勿躁,紧接着有请我们的第二件拍品,流求进贡的乐伶。”
“砰”的一声,礼花从四面八方炸开,彩带飞舞间,只见一位戴着面纱,穿着清凉的美人款款而来。
鼓点与丝竹声随着她莲步轻移,一下下敲在人们心间。
如水蛇的腰肢款摆,如葱段的纤手摇曳,挥舞出惑人的幅度。
美人轻启檀口,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歌谣曲调。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