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哥…”裴绪安被这三个字杀得体无完肤,他的卑劣在此刻无处遁形。
姚靖宁回抱着他喜极而泣,似想到什么,“安哥哥,你的武功呢?”
裴绪安眼神闪躲,“他们…在路上废了我的武功。”
姚靖宁痛到无法呼吸,她的武功便是宋淮安教的,当年宋淮安可是所有小伙伴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她抚着他的背,问道:“痛吗?”
“痛。”他可耻的用欺骗换取怜爱,就像一个饮鸩止渴的死刑犯。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现在有多强,你也看到了吧。”她擦掉模糊视线的血泪,“走,我要去告诉大姐二姐,我找到你了。”
“别,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对对,你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了。”说着便伸手去勾他的小拇指,像儿时那样。
裴绪安像被火燎到般下意识蜷缩小拇指,却被姚靖宁强势的勾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嗯,不变…”他喉头似吞炭般语焉不详。
姚靖宁终于破涕为笑,仿佛整个人重获新生,与之前那个万事不过心的姚家三小姐判若两人。
“安哥哥还走的动吗?要不要我背你?”她现在充满了力量。
“无妨,这些尸体…”
“宁宁,你们没事吧!”是姚芷兰的声音。
她们在长风的带领下终于赶到死胡同,姚芷兰看着一地的尸体和满身血污的两人,差点站不稳。
“大姐,我们没事,就是这些…”姚靖宁扶起裴绪安向她们走去。
“我来解决,婉音你带她们先回去找府医,我随后就来。”
她井井有条的吩咐道:“长风你带人将这些全部打包带走埋了,血迹清掉,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众人在她的安排下快速的打扫战场,就像他们平时卸货一样干脆。
*
直到月上中天,姚靖宁都没舍得从裴绪安的房间出来。
她恨不得将这分开的六年在一夕间,全部补上。
她说她的师父,说她的姐妹,说她突然去世的父母。
他安静的听着,只是在偶尔间拍拍她的手背。
裴绪安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可耻的认为这是独属于他和姚靖宁的回忆,与宋淮安无关。
他坚信,他们未来还有无数个六年。
……
长风将事情处理的很好,没有引起任何的风声。
姚芷兰又让他去查许家的蛛丝马迹,她坚信许七娘的死和许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果不其然,长风回来禀报,“许家是受了大房的指使,让他们想法子将许七娘的铺子收回,转而加入墨麟,虽然他们做的隐蔽,可还是查出了与许家接头的就是姚顺。”
“好个姚顺,之前一直藏在常瑞身后兴风作浪,处处与我们作对,如今终于浮出水面。”
“而且那个凶手宁宁说是练家子,还极有可能是军中人,可大房哪来的军方势力,这其后必定还有更大来头。”姚芷兰蹙紧眉头思索着。
她细数这段时间发生的危机,“姚家如今有什么值得上位者大动干戈?”长风看了眼姚芷兰,并未接话,他知道大小姐已经有了答案。
姚芷兰将茶盖沿着茶盏边缘旋转,这是她思考的标志性动作。
她咻然将茶盖盖上,眼神一厉,“看来姚家这万贯家财怕是保不住了。”
她让长风去将姚婉音叫来,“婉音,现如今形势迫人,大房背后有我们惹不起的人撑腰,他们一心想要吞下姚家的财富,如今单靠我们姐妹三人已经独木难支。”
姚婉音何其聪慧,“我明日上值便去寻苏大人投诚,只是这代价大姐是想好了?”
姚芷兰破釜沉舟,眼中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辣。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上位者就交给上位者对付,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正好借力打力,以求绝处逢生。”
“你记住,上次你与苏大人是试探,但这次就是投名状,务必收起你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希望苏大人看得上我们姚家,换一个免死金牌吧。”
姚婉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通过许家和大房的勾连,甚至推出了幕后黑手,只是现在还需要更多的佐证,来支撑她的猜想。
*
姚婉音翌日早早便来到王府,可极不凑巧,苏大人并不在府里,就连郁离也消失无踪。
她从书房回到值所,正巧碰到了来寻她的苏衡宣。
“怎么,又去找我小叔了?”自从小叔上次把他从春风楼赶走后,他便有些吃味。
姚婉音保持一惯的冷脸,不予理会。
苏衡宣习以为常,“哼,你最近都别想见到他。”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