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惊心动魄,让她的心跳有瞬间的停滞。
危险又迷人。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堪称温柔的吐出骇人的警告,“想都别想。”
姚芷兰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上,越挣扎越窒息,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个举动仿佛激怒了萧策,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姚芷兰想甩开,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一时挣脱不开。
萧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有着长期习武留下的茧子。
他原本只是想抓住她,让她不要退避三舍,可如今掌心中的柔软,指腹间传来的滑腻触感,却令他不舍得松开。
他知道这样十分唐突,不似君子所为,可他一向就不是个君子。
他放任自己将手掌下滑,张开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强势挤入姚芷兰的指间,与她十指紧扣,密不透风。
姚芷兰呼吸一窒,她感受到两人紧密相握的手掌,掌心传来阵阵濡湿,不知是谁先泄露了紧张心思。
她恨透了这个无法无天的秦王,当庭广众之下就敢轻薄与她,数次。
可她又无法否认那种肌肤相贴给她带来的悸动,是如此的陌生又目眩神迷。
她并不讨厌,却十分恼怒。
“王爷请自重。”说出口的话冰凉一片。
萧策如梦初醒,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似是愉悦的低语,“姚小姐,你只能嫁给我。”
语气不疾不徐,堪称温柔。
可她听出了他话中的强势,不容忤逆。
她连退三步,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萧策一瞬间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疯狂,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秦王,淡漠的颔首,高傲的离场。
待他走后,姚芷兰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她抚着激烈跳动的心房,咬紧了下唇。
娇嫩的唇瓣险些被她咬出血来。
“这个疯子,他是真敢。”
……
自从男子商会竖了起来,来诉苦的女掌柜不计其数。
姚芷兰一个头两个大,刚送走一波,就看到炙鱼铺的老板娘慌不择路的冲到了面前。
“东家,东家,许七娘出事了!”
姚芷兰的心咯噔一下,忙问:“怎么了?”
“许七娘悬梁自尽了,快走,东家快跟我走。”
姚芷兰脑袋“嗡”的一声,被拉着往外走,回神之际问道:“报官了吗?”
“报了,可官府说是自尽,他们也管不了。”
一路马不停蹄,来到许七娘家中,人已经被收殓在地,许七娘的双眼怎么都闭不上,仿佛在向姚芷兰无声的哭诉。
她唇齿发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几日还在跟我说饮子铺生意好,可以扩大营生,今日却…”
老板娘一边哭一边说:“昨日晚上她来找我,跟我说了一大堆,没想到竟是遗言…”
“她说前几日家里遭了贼,看家的大黄也被毒死了,自己唯一的牵绊也没了,不如死了算了,还让我早日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免得日后门前是非多。”
“我还劝她,大黄没了就再养一只,劝她好好将饮子铺做大,这样即便一辈子不嫁人,也可以在京城立足。”
“可她说,说了一句我如何都听不懂的话,她说,如果有人想要一个单身女子的命,不需要别的,一个晚上就够了。”
姚芷兰似乎猜到了什么,她如被雷劈,呆在原地。
“你去将门窗锁好。”说完便抖着手将许七娘的衣服脱下,不出意外地,入眼之处满身狼藉,青紫一片。
甚至有的地方破皮流血,留下了未脱落的痂。
老板娘惊呼一声,“怎么,怎么会这样!”
姚芷兰忍住泪意,“仵作没有验尸吗?”
老板娘如今也知道许七娘到底为何而死,恨声道:“官差只字未提,盖棺定论说七娘是自尽而亡,会通知许家族长前来收尸。”
姚芷兰浑身冰冷,她觉得冷意从她脚底心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女子的一条命,竟换不回一句真凶另有其人。
许七娘就因为失了贞操,用一根绳子,将自己断送在花样年华里。
姚芷兰的泪终究是滚滚而落,她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我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