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日后,她的女子商会便正式挂上牌匾。
——红袖女子商会。
鞭炮铜锣响了一整个白日,她特地拉起了横幅,邀请所有经商的女子加入。
可一连三日门可罗雀,竟是看不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跨进商会的第一个人,反而是她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萧策拿着一个锦盒来到她面前坐下。
“前几日去渝州办事,错过了你的商会开幕,今日特地带了礼物前来,祝小姐得偿所愿。”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萧策没笑,但他带了礼物。
姚芷兰打开锦盒一看,是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如意,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价格不菲。
“多谢王爷厚礼,我一定将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她也没笑,学着他的语气道。
萧策嘴唇轻勾,好像自从那日后,姚芷兰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说不上好坏,但就是觉得亲近了一些,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
有了这个认知,萧策无比开怀,好似在一场角力中,彩头终于慢慢偏向了自己这边。
只是他还没加大这个笑容,就看到魏时晏也带着礼物出现在了面前。
他嘴上那点笑意彻底消散,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魏时晏看着端坐在桌前的萧策暗暗咬牙。
他本来早就可以前来拜贺,就因他一句话,他也跟着被带到渝州公干了。
好不容易回来京城,又被他的副将蒋飞绊住交接公务,一直到刚刚才忙完。
果然就看到萧策捷足先登,出现在了这里。
他淡淡道:“王爷,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一脸笑意的对着姚芷兰道:“恭喜姚小姐成立女子商会,能够将女子团结在一处,是大雍女子的福气。”
姚芷兰笑得如铃兰轻晃,“多谢魏大人,请坐。”
她亲自斟茶,递给了魏时晏。
萧策看着她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那股阴暗的情绪又翻了上来。
魏时晏将手中的锦盒打开推向了她,“这是在下亲自所书,希望姚小姐不要嫌弃。”
姚芷兰将卷轴打开,看着上面“巾帼不让须眉”笑开了眉眼。
“大人费心了,我等会就将字画挂上。”
萧策看着二人,十分想把魏时晏连人带礼物扔出去。
“魏大人很闲吗?”
“王爷日理万机,在下自然是比王爷闲一些。”
“看来巡防营是时候操练一番了。”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
“请问,有人吗?”
姚芷兰连忙将人迎了过来,她看女子梳的妇人髻,“夫人是想加入商会吗?”
女子点了点头,“我叫许七娘,家中经营着一家饭馆,父母走了多年,这些年族里想方设法要将铺子收去,我没了办法只有自梳,立志终生不嫁。”
“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说我跟店里的掌柜不清不楚,怕许家的铺子留给了外姓人,天天找人上门来闹,眼看着生意大不如前,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听隔壁炙鱼铺的老板娘说她东家最近成立了女子商会,让我来试试,寻求庇护。”说着便将铺子的房契地契全都递给了姚芷兰。
姚芷兰看着桌上的契约,问道:“你也想我入股你的铺子?”
许七娘点点头,“如果东家能够入股,那族里也会看着东家的面子不敢再来收回铺子,毕竟铺子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姚芷兰很欣赏许七娘的魄力与聪慧,但她一惯谨慎。
“你铺子的招牌菜是什么?”
许七娘有点难以启齿,“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姚芷兰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也是鱼。”
许七娘震惊抬头,“东家怎么知道的?”
“既然炙鱼铺开在你家旁边,那招牌菜肯定是有所关联,食铺便是如此,常同类相争,但我没想到你和老板娘之间的关系会不错。”
许七娘佩服的看着姚芷兰,“同为单身女子经商,互相帮扶是应该的,我们常常互相引流,就是不想把生意做绝了。”
姚芷兰十分欣慰,“合该如此,我办这个女子商会的本意,也是想将京城的女商人团结起来,让男人不敢轻易欺辱我们。”
许七娘激动追问:“那东家你看我这铺子...”
姚芷兰打断了她,“但你不能再做鱼,你可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