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旬会一定将他赶出商会。
萧策没忍住,轻笑出声,那声音如鸦羽直戳人心。
姚芷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只是瞪了他一眼,便继续问道:“你们找到尸体了吗?”
“找到了,他们全部埋在院子的梨树下,足足上百具,有的已经白骨森森,有的却是刚入土,连眼睛都没闭上。”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想在她脸上看到害怕,可更多的只是愤怒。
“哦对了,还有这个,你看看。”他将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这是龙星商会副会长的牌子,可以随意去商会旗下的铺子调货支账,看来他们这是在洗黑钱。”姚芷兰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是时候好好清理手下的老鼠了,实在不行就解散,重新建个新的,一个只有自己可以掌控的商会。”这是萧策的一贯作风。
“解散?”她似乎从未想过。
想过退出,想过整顿,却没想过解散。
这方法好,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早就不想跟那些男权至上的蠹虫打交道了。
她要建立一个自己的商会,一个只有女子的商会。
她想通了关节,笑着道谢:“谢王爷提点,今日你帮了大忙,我便答应你,日后不再送魏大人礼物了。”她笑得狡黠如狐。
萧策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
这小妮子学得可真快,马上就爬到自己头上了。
他就喜欢这种能与自己有来有回的女子,当真有趣。
*
两日后的旬会,姚芷兰带着桂花和证物来到龙星商会。
当人全部到齐后,姚芷兰看着场下对她毫无敬意的二十张脸,掷地有声。
“今日旬会,我宣布三件事。”
“其一,近日我们商会出现了人口贩卖的丑事,今日商会需要一个交代,对吗,常副会长。”
常瑞自从窝点被端后便一直惴惴不安,那人要他放心,不会查到他头上,可如今面对姚芷兰的指控,他下意识地看向某处。
姚芷兰顺着他的眼神,竟然发现对面之人是自己的一个远亲,名叫姚顺,是大房硬塞进来的关系户。
他难道就是幕后之人?
大房有这样的能耐?她可不信。
她再次看向常瑞,将袖中的账本摔在他脸上,“常副会长,你好好看这是什么。”
常瑞哆嗦着翻开账册,如五雷轰顶,“你,你是怎么拿到的。”
姚芷兰目光睥睨:“别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你就说是不是你签的字吧。”
常瑞嗫嚅着嘴唇,眼神一直飘向姚顺。
姚顺不敢看他,将头埋得低低的。
“常瑞,这件事你不可能一个人吃得下来,你的同伙是谁?”
常瑞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却目光一片死灰道:“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愿意离开商会。”
他竟然愿意背下这种要被砍头的祸事,背后之人怕是拿捏了他的家人。
“如果你确定是你一人所为,我会将这册账本作为呈堂证供交给官府,到时你的罪责可不会低。”
“重则砍头,轻则流放,你可想清楚了,常副会长。”
冷汗从常瑞的额头滴落,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他双手将账册死死捏住,一个泄力后整个人都灰败了起来。
“没有,我就是主谋。”
姚芷兰眯了眯眼,她也没想着这么快能挖出背后黑手。
“那行,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她继续道:“其二,常瑞还涉嫌用龙星商会的铺子洗黑钱,你可承认?”
一语惊起千层浪,这可是与各个商会成员息息相关的事情。
“我没有!”常瑞立马否认。
姚芷兰不紧不慢的将那块副会长的腰牌递到了他面前。
“常瑞,这是你的腰牌吗?”
常瑞瞳孔放大,下意识否认:“不,不,这不是我的。”
“那你将你的腰牌拿出来我看看。”
常瑞拿不出来,“腰牌,我的腰牌在前几天不见了,被人偷了。”
姚芷兰气笑了:“这么巧吗?被谁偷的?人贩子吗?”
“对,就是被人贩子偷的。”常瑞不能承认,承认了商会的这群人会将他生吞活剥。
“桂花,你过来,告诉他你在哪见过这块腰牌。”姚芷兰朝门外喊道。
桂花小心翼翼地走到姚芷兰面前,拿着牌子翻看一阵,“我在他们老大身上见过这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