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鼻,呛鼻的很呐。
“某先回去照看世子,两位慢慢叙旧不迟。”姚婉音想溜。
“你留下。”二人异口同声。
姚婉音进退两难,她第一次知道宿敌也有如此的默契。
“王爷何必为难微臣的幕僚。”苏宜亭不依不饶。
“她到底是谁的幕僚还未可知,跟着你这只心机似海的老狐狸什么时候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吧。”萧策有力回击。
“林兄不如来我麾下,你想要的我同样能给。”
“哼,跟着你这个阴晴不定只会杀人的侩子手,才真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苏宜亭几近失态。
“当朝秦王,专干这些偷摸拐骗、又争又抢的勾当,成何体统。”
“苏大人清高,那你何不将林兄让给我。”
“你保住了你的贤名,我得了我想要的人,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萧策说的一本正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无耻!”看来这番较量,苏宜亭落了下风。
果然文人斗不过不要脸面的武将,即便老奸巨猾如他。
姚婉音实在看不下去,她突然有点同情苏宜亭,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让她想起曾经的大姐,于是好心帮衬道。
“两位大人时辰不早了,也该散了,莫要浪费时间在此做这口舌之争,大人们的折了批完了吗?”
一句话,让正上头的两位大人统统熄了火。
论扫兴,姚婉音当仁不让。
她拱手行礼,转身便拉着苏宜亭的袖子走出了包厢。
待走得远了,姚婉音难得苦口婆媳地劝道:“大人实在不该与王爷争辩,毫无意义还伤了和气。”
“我与他本就并无和气可言。”苏宜亭冷冷道。
“某虽不知道二位之间有何龃龉,但大人生居高位,该以天下计,再说了...”她偷觑他一眼,“大人乃天上云,何必与那地上泥争长短?”
果然,苏宜亭紧锁的眉头,瞬间被抚平,心中无限熨帖。
“你说的没错,我不与他一般计较,粗鲁武夫怎懂清风朗月。”
*
这场闹剧终于在三更天结束。
姚婉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中,却被床上睁着眼看她的大姐唬了一跳。
“大姐!你也不出声,是想要吓死我吗?”
“你怎么来我这了,你腿脚还没好,不宜走动。”
姚芷兰却委屈道:“我听闻你今晚与苏大人去了衔月馆,你从未如此晚归过,那里又是花楼,我这不是担心你出事吗?”
姚婉音软了语气:“都是我不好,事发突然,忘了让人回来说一声,好安你的心,实在是那秦王突然出现,令人措手不及。”
姚芷兰坐了起来,惊道:“他怎么来了?”
于是姚婉音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姚芷兰无语凝噎。
爹曾对娘说过,男人至死是少年,她如今才有了切实体会。
“那头衔的事情,苏大人还是没说具体数目吗?”姚芷兰比较关心这个。
“以他的态度,可能我们目前还没有资格跟他谈,除非我们成为皇商,或者出了天大的篓子,他可能才会来找我们。”姚婉音分析道。
“不过你也别太忧心,我如今已经在他那占了位,那以后就算是排队也得排到我们,此事急不得,或许还有变化。”
姚芷兰点点头:“好,如今你离朝堂一步之遥,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倒是可以第一时间准备,比之前只能被动挨打好上太多。”
“就是辛苦你日日男装示人了,每日担惊受怕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有什么,我从小扮作男子到大,相比女装我更爱穿男装,这让我觉得更加自由。”
姚芷兰笑着点了点她的头:“你从小离经叛道,女子爱干的你一样都不喜欢,整天舞文弄墨,参加诗会,还常常语出惊人。”
“不然依你这副样貌早就被人识破,告到族老那了。”
姚婉音摸了摸她的喉结和脸上的妆容,无不骄傲道:“这可是我研究了数十年的易容术,岂是能随意看破的?”
“我还听坊间流传,有那人皮面具能彻底将人的容貌改变呢,有机会我找来试试。”她摩拳擦掌。
姚芷兰似乎想到什么:“我听宁宁说,她那赘婿曾经走南闯北见识破多,你获取可以让宁宁帮你问问。”
姚婉音默默记下,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大姐身上低声呢喃:“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值呢,哎...”
姚芷兰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无不感叹。
女子存活于世,想要活得顺遂,当真艰难。
婉音做的事情无异于火中取栗,她实在害怕。
她身为长姐,本应该由她站在她们面前,为她们遮风挡雨才是。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