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像被什么刺激到,竟然整个人压了过来。
他一手举着腿,一手抓住姚芷兰的双手,举过头顶。
两人贴得极近,姚芷兰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战栗,耳边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嗓音。
“说了让你别动了,你这是根本就不想让我放开你,对吗?”
姚芷兰脸色一瞬间炸红,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衣领里面。
萧策看着她如此诱人的模样,双手用力,有一种想将她揉搓的冲动。
“不,不是。”
就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几近脱轨时,车外传来一声呼喊。
“姚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魏时晏。
姚芷兰惊慌失措,本能的想坐起,如今的姿势让她有种被架空的无力感。
就在她准备回应时,令她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萧策竟然用嘴堵住了她的话头。
她的嘴被紧紧地堵住,发不出一丝呜咽与声响。
就像她真的不在车厢内一样。
姚芷兰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的魂魄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抽离。
压在身上的人并没有加深这个吻,仿佛只是手上被占用,单纯用嘴来堵住她开口,并无他意。
只有萧策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忍得多么辛苦。
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可如今的他额间一滴汗悄然滑落,滴在了姚芷兰的衣襟上,晕开了一块暧昧的水印。
车外的询问声又持续了一会,见里面实在没有声响,便调转马头回到了走水现场。
他身为负责人,不能离开太久。
姚芷兰见人都走了,他还不松开自己,顿时怒向胆边生,一口咬住他的下唇,使了全力。
萧策吃痛的撤离,嘴角已然被咬破。
姚芷兰眼看着他松开了钳制自己的手掌,轻轻摸去那新冒出来的血珠,穆然笑了。
那笑容危险又迷人,是对猎物难以驯服而产生的征服欲。
姚芷兰一下就怒了。
她骨子里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面对挑衅,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予以回击。
“啪——”的一声,萧策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打得歪了过去。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怕是驾车的车夫都能听到。
姚芷兰直到此刻才慌了神。
她意识到自己打的是谁后,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可她从不是愿意先低头的人,更何况错的本不是她。
于是她只能咬紧牙关,狠狠地看着他被打偏的侧脸。
如预想中的伤害没有降临,反而听到了一声低笑。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钩子,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姚芷兰脆弱的神经。
萧策看向她如小兽般虚张声势的张牙舞爪,内心莫名淌过一阵愉悦。
他看向那张被他压红的小嘴,浑身热血沸腾。
仿佛这是他成功锚定的印记,只要这个记号不退,那她便会一直是他的。
姚芷兰看着他的眼神从兴奋到愉悦,再到如今的温柔,一头雾水。
难道他喜欢被人掌掴?
一阵恶寒,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当朝王爷的秘密。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被灭口。
“王爷,麻烦直接将我送回姚府,我家也有府医。”
她不想再待下去,她下意识的想逃。
萧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怕自己不小心暴露出的本性会将她越推越远。
于是他对着车夫吩咐道:“改道去姚府。”
来日方长,他想。
这辈子她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姚靖宁将人抱下车时心疼极了。
她没有看到是谁送她回来的,全副心神都在她的脚踝上。
“这怕是要上夹板,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姐你这次可要受罪了。”
姚芷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满脑子都还是车厢里发生的一切。
萧策此人实在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比自己还疯。
她必须尽快拿下魏时晏,躲过这个一看就无法掌控的暴徒。
相较于他,魏时晏简直就是良配。
……
她吃下药后沉沉的睡去,梦里全是绿光狼影,吼叫着向她扑来。
她发起了高热,嘴里直呼“放开我。”
姚靖宁和姚婉音守在她的床榻前不敢合眼。
姚靖宁后怕道:“我听丹若说是发现有人纵火,大姐才追了上去,后来被黑衣人引入巷内击杀,万分凶险,还好魏大人救了她。”
姚婉音沉吟片刻。
“大姐和这魏大人缘分属实不浅,若能成,对于姚家百利无一害。”
“幕后黑手虎视眈眈,如今都敢光天化日下买凶杀人,我们的处境已如烈火烹油,随时焚身裂骨。”
“看来得去找那个人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