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靖宁绝望地停止了挣扎,恨不得将这些山匪统统扬了。
为今之计只能等着他们将混了蒙汗药的饭菜吃掉,才能见机行事了。
她死死地盯着林向天,在他正准备动筷子时,一声急报打断了她的美梦。
“老大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把我们给围了。”
林向天放下筷子,不疾不徐道:
“慌什么,看来是府尹大人到了,还不随我一起去迎接。”
姚靖宁心如死灰,看着众人一口未动的饭菜,垂下了头。
裴绪安看着她这幅模样心有不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且等着吧。”
*
姚婉音直至此刻,都不知自己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上一秒,她还被五花大绑等待拜堂。
下一秒,便被人偷天换日送了出来。
她只看清救她之人是个和自己身形相似的姑娘,一进来就扒她衣服,将她换了出去。
然后让她自行出寨,说是一路上会有人接应。
令她震惊的是。
这一路上每每在她迷失方向时,都会有人上前为她指路,于是她很快便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寨子。
她如今被安顿在一辆马车上,诡异的是,这辆马车就是她出门的那辆。
这让她以为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正在她恍惚之间,听到外面一阵金戈铁马之音,她连忙卷起了帘子。
只见前方两拨人呈顶角之势,正在说话之人她认得,正是下葬那天替大姐解围的大人。
*
魏时晏看着冲出来的百来号山匪暗道不好。
他只带了十余骑亲信,好不容易找到窝点,却不小心暴露了行踪。
他只得拿出腰牌,对着林向天沉声道:
“巡防营接到报案,姚家二小姐被你们所掳,速速将人交出,至于你们,巡防营不予论处。”
林向天看来人不是京兆尹先是一愣,随后狂放大笑。
“大人好大的口气,你们如今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还想让我放人。”
“真是扯大旗做虎皮——死装。”
“我实话告诉你,我与二小姐已经拜堂成亲。”
“她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以后是要给老子生儿子的。”
“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见红,你们赶紧滚,别打扰老子进洞房。”
说罢便吆喝着兄弟回去继续喝酒去了。
魏时晏被一通抢白闹得进退两难。
这该如何跟姚芷兰交代,一想到她那如春水洗过的杏眼会失望的看着自己,他便满心愧疚。
他正准备以退为进,先撤退隐藏,等到月上中天之时再悄悄摸进去救人,却听“砰”的一声,一簇烟花自头顶炸开。
林向天知道这是求援的信号,登时目眦欲裂。
“臭小子竟敢求援,今日便让你们有去无回,老二带人灭了他们,老三发信号让大人前来相助。”
一时间兵荒马乱,魏时晏被迫和山匪们战作一团。
双拳难第四手,巡防营很快落了下风。
魏时晏更是被二当家一记老拳“咚”的一声挥出老远,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眼看着一把大刀带着罡风就要将那魏时晏的脑袋砍下。
“咻”的一声,一支翎羽箭却轻松将那重若千钧的砍刀打偏了方向。
二当家心下一惊。
这柄刀的厉害他心里自是有数,能够如此轻巧破了他的攻势,其武功必在他之上。
他顿时横刀警戒。
敌在暗他在明,实在是防不胜防,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来第二箭,却等来了乌泱泱的敌军。
一群黑衣人的加入,瞬间扭转战局。
他们武功高强、以一敌十,将养尊处优的山匪打得溃不成军。
巡防营那几只虾兵蟹将终于保住了小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处人烟罕至的山坳坳,却迎来了今夜的第四波人马。
京兆尹的人马举着火把前来,在看清眼前战况后,不由心惊肉跳。
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即刻做了决断。
他想的很好,坐山观虎斗,然后趁机来个一锅端。
正好最近那个林向天胃口越来越大,难以控制,是时候扶植新人上位了。
可偏有人希望拖他下水。
一支暗箭从京兆尹的方向射向了林向天,可惜射偏了。
但这一箭却彻底惹怒了这个已经杀红了眼的狂徒。
“狗官,你竟然想借刀杀人!”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今日一个人都别想从这里离开,全部杀光!”
“冲啊——”
京兆尹的人马被迫卷入战局,而那群黑衣人却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战场。
一只大手无形的搅弄风云,每颗棋子都落在了他们该有的位置上。
可总有棋子是漏网之鱼,不在他的算计之内。
就像那抹泛青的倩影,正在朝着魏时晏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