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听这话,顿时脸就黑了。
“那家产不是也要分她一份?”
姚芷兰已经端不住和善的表情,极力隐忍道:
“不管她嫁与不嫁,她都有权分到一份,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姓姚,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张氏还想再说,姚芷兰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她吩咐丹若招呼着,自己遁了。
这张氏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惦记上女方的家产了,怕不是也想吃绝户吧。
哎,这样的婆家她是一点都不想嫁了。
姚婉音看到王家只来了一人,也上前询问情况。
“姐姐,王家怎么只来了一个张氏?”
姚芷兰苦涩一笑,捏住妹妹的手。
“她是把你不嫁人的话给听进去了。”
姚婉音比她反应更快,顿时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无踪。
板着一张脸的她,像一块万年玄冰般轻易将周围百里之人都冻伤。
姚芷兰看到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动了真气,不由得安抚道:
“算了,人心向来如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姚婉音像含着一把冰碴子道:
“她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怕她王家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她看了一眼姐姐的表情,试探道:
“这门婚事...”
姚芷兰知道她想问什么。
“再说吧,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管这件事,当下我只想将爹娘好生安葬,然后照顾好你们两个就足够了。”
姚婉音不再说话,而是回握住姐姐的手,久久不曾松开。
……
可事情是一件件的来,坏人也是一位位的到。
京城龙星商会的副会长到了,她是姚家的死对头,姚家夫妻把持商会多少年,这个副会长便闹腾了多少年。
姚芷兰吩咐丹若将姚靖宁找来,便自己先迎了上去,想了想把姚婉音也带上了。
“多谢常副会长前来吊唁,这边请。”
她礼数周全不让敌人有任何借口寻衅滋事。
常瑞看着披麻戴孝的小丫头,眼中有一丝得意。
“侄女莫要太过伤心,我们商会会鼎力相助,让贤弟和弟妹风风光光大葬的。”
“副会长严重,这些事我一个人便可料理,无需商会出面。”
常瑞碰了个软钉子,语气不悦。
“那哪成,你是我眼看着长大的姑娘,也算我半个女儿,我怎能置之不理。”
“眼看这会长之位空悬,我们商会也会重新投票选举下一任会长,你有空也可来参与投票。”
姚芷兰有点厌倦,正好她看到姚靖宁到了跟前,便将她往前一推道:
“常副会长这是何意。”
“以往商会规矩都是子承父业,以家业说话。”
“我们姚家目前还是行业第一把交椅,也有继承人,为何需要走到重新投票选举新会长的地步?”
“继承人?你说这个女娃娃?”
常瑞看向姚靖宁发出一声讥笑。
不待姚芷兰回答,姚婉音凉薄的声音便在一侧响起。
“靖宁是入了姚家族谱的承嗣女,她便是姚家合理合法的继承人。”
“她有权利接任商会会长之位,能力这东西是可以培养的。”
“她有大姐也有我,还有姚家无数德才兼备的掌柜,常副会长你可莫要欺姚家无人。”
“你若真的坏了商会的规矩,那就等着你哪天死了,我们也来个投票选举的新鲜事来尝尝鲜。”
常瑞被她的话气得胡子都开始抖了,哆哆嗦嗦指指点点道:
“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咒我死,岂有此理!”
姚靖宁看对方动起手来,一个箭步挡在了姐姐们身前,一手挥开了常瑞近在鼻尖的手指。
“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我知道你并非君子,但如果你想动手,那我奉陪到底。”
说着还双手握拳捏了捏,传来骨节响动的声音。
像常瑞之流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听到拳头咯吱响的动静,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道:
“反了,你们姚家几个女娃娃是要造反不成,叔伯好心教导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答谢的吗?”
“没错,这就是对小人的待客之道。”
姚靖宁煞有介事的双手出拳,拳风刮过常瑞的脸,唬了他一大跳。
常瑞忍不住又后退了两步,干巴巴地道:
“今日我看在贤弟和弟妹的葬礼的面子上不与你们计较,等葬礼结束后,看我怎么制你们。”
丢下这一句,连饭都不用,直接带着小厮走了。
姚芷兰摸了摸姚靖宁的头,欣慰的笑道:
“没想到靖宁已经强到可以保护姐姐们了,真好。”
“当初娘让你学武我还劝你放弃,怕你太辛苦,没想到还是娘思虑周全,知道女子经商的不易,是我短视了。”
她都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学武了,不然如今也能派上些用场。
姚靖宁看穿自家姐姐的心思,故意挪掖道:
“大姐就算了吧,你们两个都不是学武的料,身子软绵绵的,一个马步都扎不稳,即便是学了也是花拳绣腿不顶用。”
听到妹妹冷不丁的嘲笑,两个姐姐都笑了,姚婉音笑骂道:
“好你个老三,你说大姐就说大姐,平白无故攀扯上我,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姚靖宁扮了个鬼脸。
“我们三还分什么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连日的阴霾在老三的插科打诨下消散了许多。
三姐妹都好像恢复了点人气,不再一个个如行尸走肉游荡于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