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原本供客人坐下换衣的平台上,她慢慢放松双手,让自己整个人下去。
双脚安稳踏实地踩在地面上,她蹲下去。
在恶臭味更刺鼻的同时,她还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把男尸翻过来,哦,万幸——发霉的是尸体,不是食物。
男尸的脑袋上有个血窟窿,手里有把枪,是自杀。
她把纸箱从尸体的怀里抢过来,几乎满满一箱物资,压缩饼干、鱼罐头、水。她把他手里的枪也拿过来,又摸了他的口袋,找到一盒子弹。
做完这些,她抬头。木板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God is dead."
她站起来,把门锁打开。推开了写着"God is dead."的门。
门在缓缓地合上。她在门板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里面的她离她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然后站住不动了。她看见自己背着包,包很沉——来自那死去的男人。
“伊蒂丝?伊蒂丝?”
她听见萨沙的声音,跑出去:“我在这里。”
“哦——”萨沙松了一口气,“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应。你把我吓到了。”
伊蒂丝展示了一下她快装满的背包:“拿到这些花了点时间。”
“下次这么做之前,起码和我说一声。我不想再忍受害怕身边人会死去的惊吓了。”萨沙说。
伊蒂丝笑笑:“抱歉,我会的。”
一楼似乎已经被人洗劫过,除伊蒂丝在试衣间内找到的那一箱物资外,她们没找到多少。
又上到二楼。二楼是餐饮与娱乐区。几个餐厅、一家电影院,和一个游戏厅。
电影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亚伯拉罕在拉开一个影厅的门,用手电筒照到密密麻麻的行尸。他迅速又动作轻地把门关上,并且找来锁链把门锁上了。
“搜完二楼我们就走,这里不安全,今晚我们睡在别处。”萨沙说。
二楼的其他地方零散的有几只行尸,应付起来很轻松。
这里的行尸大多都聚集在一起,负一楼的超市、二楼的电影院。伊蒂丝猜测,在她们之前,应该有一波人,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不然行尸不会这样聚集地分布。
伊蒂丝在二楼没找到什么东西,还差点被一只行尸抓到脚,那只行尸在一家餐厅后厨的柜子底下。
它的脑袋想从柜子底下伸出来——但它的脑袋太大,卡住了。于是她不废什么力气地就把它杀了。
三人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汇合。
这回换萨沙来开车,天快黑了,她们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前往在地图上标记的下一个地点。
“就停在这儿吧,萨沙,那儿有个书店。”亚伯拉罕盯着窗外,突然出声。
她们把车停在隐蔽的角落。来到书店前,亚伯拉罕先进去,随后朝后挥挥手,萨沙和伊蒂丝也跟着进去了。
她们检查了门窗,确认只有一个门可供出入,搬来书架将门堵上。又排了今晚的站岗排班,伊蒂丝在最后一班,五点到七点。
伊蒂丝枕着书睡着了。
书店内的条件有限,所以只铺了些纸板在地上,凉气透过薄薄的纸板传上来。伊蒂丝被冷醒了。
隐约的,她听到压抑的喘息声和水声。
等等。不是。萨沙和亚伯拉罕吗?那罗西塔?……
伊蒂丝白天没发现。毕竟谁会在需要时刻警惕行尸,命都随时会丢的情况下谈情说爱?
她在漆黑中眨了下眼。她必须得睡觉了,五点还要起来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