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教堂的头走到尾，伊蒂丝在赫歇尔坐下之前替他扶了下凳子，换来他感谢的一笑。

“我一直在思考，我昨天说的话是否正确。”赫歇尔说，“在那种环境下，你真的能等到大人来救你吗？在他们来之前你又会经历什么。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你年纪还小，同时又想，这世道变了，很多人都丧失了人性，他们比行尸还可怕。”

“——我错了，这很显然。将所有的希望托付于他人，那么离死亡也不远了。我很赞同你的说法，做该做的事，希望来自于自己。”

“我真诚地祝愿你变得越来越强大，同时也希望你…”赫歇尔凝视向伊蒂丝，“不要从杀人获得快感，不要变得麻木。”

赫歇尔的目光很柔和，好似一块海绵将浑身尖刺的伊蒂丝包裹起来。

“当然，我当然不会。”她轻轻抚摸腰间的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的嘴唇嗫嚅几下：“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我有些急，语气不好，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没怪过你。”赫歇尔举起拳头，他昨天从塔拉那里学来了这个，说这是年轻人表达友好的方式，“那我们又重归于好了？”

伊蒂丝碰上赫歇尔的拳头：“我们的关系从没变坏过。”

两人愉快地结束谈话，他们又回到教堂前面。

说要教加百列技能的卡尔独自摆弄刀，小隔间的门紧闭着。

“他怎么了？”伊蒂丝问。

“他不舒服，说要休息一下。”

啊——！从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米琼恩！救救我！！我在外面！救救我！”

加百列怎么到外面去了？来不及思考这些，米琼恩把朱迪斯交给赫歇尔，她拿起枪和刀就奔着门口而去。

伊蒂丝和卡尔提着枪紧随其后。

加百列的身后密密麻麻地跟着一大群行尸。谁知道他是去了哪？又怎么惹来一大群麻烦！

伊蒂丝架好枪，感受到身边贴近一个人，侧眼看去，米卡双手举起手枪，尽管她很紧张，吓得面色都惨白，手在颤抖几下后就停稳，然后扣动扳机——

打中了！

她显然备受鼓舞，又瞄准下一只行尸。

伊蒂丝很快就收回视线，她又快又准地射杀离加百列很近的行尸。

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的行尸涌上来，加百列已经离门很近，米琼恩抽刀上前，一刀就砍掉一小片行尸的脑袋，半托半拽地把腿脚发软的加百列带进门内。

卡尔艰难地抵住一扇门，米琼恩把加百列丢下后就抵住另一扇。

但门关得还是迟了些，有只行尸挤进来一半身躯，从它的头上和腿之间又伸进来数只手。

行尸腐烂的身躯在门的挤压下，似乎在发出某种涨满液体的容器快要爆掉的声音，它的肢体好似也变得肿胀，扭曲地朝卡尔抓去。

他下意识地躲避，门松动了一下，伸进来的手变得更多，那只行尸四分之三的身躯都进来，脑壳中间因挤压而出现凹陷。

他又立刻双手撑住门，身体也压上去。

伊蒂丝单手把米卡推到身后，她抽出砍刀，高举起刀向下砍去。

地上掉落数只手，有的还连着胳膊，那四分之三只行尸还活着，她又一刀捅入它的脑子。

啪！门终于关上了。

哇——加百列终于忍不住吐出来。

“上帝…”他颤抖着嘴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