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跟我哥孤A寡O,这样不太好吧。”
“容易让别人误会,耽误我哥找对象。”
从脖颈中钻出一个脑袋,江觅晃着脸靠在江暄锁骨处,话间还特地附赠笑脸。
他对裴槐青讲这种话,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不过他得保护他哥。
这么想着,江觅脸上的笑容扬得更大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裴哥这么文质彬彬的人,肯定也不会拒绝他的笑脸。
那双黑眸定在江觅身上。
黑漆漆的瞳孔骤然看过来,让江觅下意识寒毛战栗,环着江暄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不喜欢被人碰。”
裴槐青嗓音不高,带着些冷气。
就嫉妒他好了——江觅龇牙。
“裴哥,这你就不懂了,我哥最喜欢我了。”
是的,江觅确定以及肯定,他在江暄这里是“最喜欢”。
裴哥也真是的,自己离婚不高兴还要攻击他。
江觅摇摇头,故作成熟道:“裴哥,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对方开心的。”
“你现在在这里,我哥只会不开心。”
还没学会几分钟呢,现在就会拿出来堵人了。
江暄轻拍在身前的脑袋上,看向两人之外的裴槐青。
“不用送了,如果可以的话,借我们一把伞吧。”
“可以的。”
裴槐青很快唤来跟着他一起协调现场的助理,“麻烦你帮江先生取一把伞。”
那位助理很快地抬了下头,似乎是要记住自己送伞的对象。
“先生,请稍等几分钟。”
窗外的雨仍在响,没有任何要减小的意思。
江暄摇头,在这样的雨声中无限放松,嘴角抿出笑意,他轻轻点头:“我们不急,你慢慢来就好。”
Alpha立体的五官生动起来,浓密的睫毛尾端轻翘。
这似乎是出现在这场宴会的第一个笑容。
“我不知道伞在哪里。”
在盖过雨声的砰砰声中,裴槐青眼睛眨也不眨,似乎要通过视觉将那张脸上柔软的笑容深深印刻。
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容。
裴槐青懊恼,若是他提前问好伞的位置,这个笑容,会不会落到他身上。
微微歪头,江暄:“没关系,也谢谢你愿意借我们伞。”
量身定制的西装剪裁合身,肩线挺括、腰线收得利落,将Alpha□□上最吸引人的曲线完美勾勒。
那张脸上极短暂的微小笑容已经完全收敛。
称不上冷脸,但面无表情的Alpha看起来有几分不近人情。
裴槐青上上下下打量,终于不得不承认。
Alpha是和他说话时才收起笑容的。
冰冷的事实如同巨石般轰然坠落,狠狠砸在他的脊背,一瞬间,他本就内里难平的五脏六腑被震得错了位。
心口的巨兽还在嘶吼,肥大僵硬的利爪一刻不停。
腹背皆受此冲击,有那么几秒钟,裴槐青以为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撕裂。
闷痛顺着骨缝绵延,他尽力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呼吸。
“——裴总?裴总?”
“嗯?”
痛觉催使之下,似乎连听觉都已经远去。
“您还好吗?”
是送过伞后重又站到他身边的薇玲。
“没事。”
疼痛之下,他眉眼间终于流露出几分仓皇,古井无波了无生趣的瞳孔颤动,他像是为寻救命灵药病骨支离的将死之人。
雨珠拖着长尾,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数不清的水痕参伍错综,模糊了窗外的景,也模糊了映在其上的身影。
只有他和秘书的身影。
耳膜陡然炸响,那头巨兽终于冲破血肉模糊的心笼。
他的胸膛破开一道口,和这扇窗户前一样,里面空荡荡再没有他念着的那道身影。
不可以——
“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