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呼出一口气:“好了,你心情好了我也放心了,你别怪我姑母,她就是嘴硬心软,钟廷踢你那一脚她回去就训他了,后来钟廷再三保证他控制力道了她才没说什么,这次闹着要出门的是我,结果受苦的是你,我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等你出来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说完这些,李砚猫着身子要走,淮苏喊住他:“李砚,谢谢你。”
傅淮苏难得这么郑重其事,李砚反倒红了脸:“客气,你是我兄弟。”
淮苏看他做贼似的屏息离去,心中不知第几次涌上点点满足与感恩,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感谢李砚的到来,他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了无言的欢乐,还有阳光。
……
徐涟止是在李砚走后不久,出现在淮苏面前的,他手里同样拿着一包吃的。
徐涟止与傅淮苏的关系不甚亲近,傅淮苏周身总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任是徐涟止想要套近乎,却总不得其道。
他蹲下拿出一包点心递给傅淮苏:“给,这是厨房新做的。”
淮苏没接,徐涟止道:“我知道你记恨我背后出卖你们,可是我不是针对你,也不知道侯爷最后为什么只罚你,我就是看不惯李砚那个臭小子,想给他个教训。”
淮苏没搭腔,徐涟止继续说道:“傅淮苏,我和你都是私生子,应该互相帮助,将来更是要像我们的阿父一样并肩作战的,你怎么总是站在祁修垣那个阴沟里长大的小子那边……”
淮苏打断他:“我不像你,对于私生子这个身份,没觉出来什么自得其乐的骄傲。”
徐涟止没想到被傅淮苏如此反讽了一句:“你……”
淮苏道:“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不需要你冒险给我送吃的,你应该很怕卫国公知道,你又做了有违他和侯爷心意的事。”
徐涟止不知道傅淮苏为什么这么讨厌抵触自己,气得摔掉手里的糕饼:“不吃拉倒。”
拎着带来的吃食原路返回,临到半路,徐涟止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去给他道谢的,奈何傅淮苏对自己总是刻薄的很,气得把这茬给忘了。
徐涟止虽然行事作风上卑鄙了点,对于别人善待自己的恩惠,还是记在心里的,他耐心劝服了自己要冷静、感恩,复又重新出发去找傅淮苏,不管他嘴再臭,吃的丢给他也算还了那一脚的人情,他徐涟止也从来不欠谁的。
一溜小跑跑回去,徐涟止气都没喘匀,趴在窗户边上四处瞄了瞄,幸好看守的门前还是没人,刚想顺着窗沿摸进去,里面竟然传出了闵先生的声音,怕是自己听错了,徐涟止屏息把耳朵贴上去。
傅淮苏问:“先生,所有护卫都被换了吗?”
闽先行点了点头,淮苏良久没有出声,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只是换岗对吗?”
闽先行沉默良久,应道:“公子,你清楚他们的归宿,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传出去。”
傅淮苏茫然地点了点头:“嗯,所以他们就这么消失了,侯爷是在警告我,要想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有所牺牲,哪怕是无辜人的性命。”
傅淮苏抬头看向闽先行:“他们是我的任性付出的代价,对吗?”
闽先行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侯爷让我问你,罚你在此的目的,你心里清不清楚?”
苏冷笑道:“他无非是想再次提醒我,不要对阿垣付出无谓的感情,他要我习惯独自一人,要我断情绝爱,这点我早已领悟的非常透彻了。”
傅月润在情感诉求这方面,对傅淮苏可谓极尽苛刻。
闽先行道:“这是其一,其二……”
“其二,侯爷故意为难祁修垣,表面上是逼迫他选择自己的味觉,实则令他在两难的处境中加深对我的愧疚,日后更加对我忠心不二。”
闽先行点了点头:“不错,侯爷很满意你跟李砚如今的关系,李砚对你有自然的亲近感,你要利用好他在陌生环境里对你的依赖,加深情感的厚重,对侯爷未来的计划大有裨益。”
“另外,侯爷让我提醒你,徐涟止还是应该善加利用的,你今日及时挡在他面前做得很好。”
傅淮苏道:“郡主刁难阿止,你们坐视不理不就是想顺势而为,让我出这个头替我收买人心?”
闽先行显然十分满意:“公子,我教你笼络人心的权术,在合适的时机利用同伴哪怕是自己,使收益最大化,你领会的很快,这次借着李砚的鲁莽,同时加深和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表现地很自然,一箭三雕,你临场反应很快,应用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