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琤不置可否,道:“那若是将军输了呢?”
唐陆急忙劝阻:“世子不可同意比试。”
输赢是小事,唐陆也不在意沈棣是否允许沈丝萝再与世子来往,但叶淮琤的身体吃不消这样的比试,沈棣何许人也,久经沙场的一方大将,世子怎么可能比得过。
沈棣嗤笑:“我若输了,便不再管你二人的事,”
他竟以为自己能赢,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赌的就是他叶淮琤必输无疑。
“那倘若将军输了,便取消婚约如何?”叶淮琤不紧不慢,却石破天惊。
沈棣一愣,继而大怒,狂妄小儿。
“取消婚约,还她自由。”叶淮琤又重复了一遍:“否则将军亦不能通过区区比试,限制我与她的交往。”
沈棣咬牙,道:“好,一言为定。”
这场比试,叶淮琤非输不可。
唐陆拉着叶淮琤的衣袖不放,声音低下去隐忍劝道:“世子,不可意气用事,你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剧烈的奔袭。”
叶淮琤没吱声。
意气用事吗?沈棣能揽她上马,纵横驰骋,他却连简简单单的骑马射箭,都令旁人担惊受怕,答应沈棣的挑衅确属一时意气,但难道要他承认自己不行吗?
他还没受过这种气。
散落在各个场次围观比武的贵女,听说叶世子要亲自和沈将军切磋骑射,全都争先恐后地向跑马场涌来。
沈将军浴血沙场的骑射技艺已是精湛非凡,难能一见,文文弱弱的叶世子竟也要上场,还是跟沈将军比试,怎么算不得京都不可多得的场面呢,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就在熙熙攘攘的莺燕,以不可阻挡的声势围满跑马场各个角落时,比试已经顺利进入了第二轮,叶淮琤身骑白色马驹,长臂伸展,搭弓引箭,手下瞬时三箭齐发,气势如虹,箭尖稳稳扎在三根靶杆上。
周边爆起层层叫好掌声,不光女郎们星眼闪烁,心生仰慕,便是等着来看沈将军虐打叶世子的儿郎们,也是惊叹不已,心悦诚服。
没想到叶世子表面病弱,赛马场上跑起来,竟是如此虎虎生威,凛然生动。
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心生赞叹,感慨叶淮琤飒爽英姿的,怕是只有一脸严肃,眉头紧皱的唐陆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叶淮琤的动作,判断什么时机入场抢人合适。
与其任他消耗自己的精气神,不如顶着以下犯上的危险,干脆打晕他扛回去了事,就算丢脸,也比丢了命强,事后任打认罚,他悉听尊便。
心下蠢蠢欲动,行动上却始终迟疑不决,没有动作,唐陆清楚世子非要上场的原因和决心,所以,要不要再等等……
唐陆所料没错,担心的也正在点子上,叶淮琤确实撑不住了,不光是体力上的无以为继,喉中此刻亦强压着血气,隐忍不发。
第一局沈棣旗开得胜,这一场,他不得不奋力一搏,两厢打平,就只剩一场了,最终场,他再坚持坚持,就能……
就能如何呢?能赢吗?赢了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