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女孩给了一种完全相反的氛围，但不是内卷的反义词摆烂，而是，居然是负面的反义词，正面积极向上？

后面那桌几个女孩声音很大：“阿姨你不用给你儿子孙子熬汤啊，他们不喜欢，我们还喜欢呢，阿姨我们都想喝，给我们做呗？”

李映红给弄得很不好意思。

她作为母亲怎么能不担心儿孙呢，就是儿孙嫌弃，也只能怪自己福薄。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这些小姑娘的好意，她一贯认为，她自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人，但没用如自己，这些姑娘也想着法逗她开心。

李映红想着，堆起笑容：“好，等有了食材也给你们做上一锅。”

韩琪终于满意，说实话在家里她很不喜欢和长辈说话，无论父母还是七大姑八大姨，还不如向橙和陈鹊了解她的需求。

不过这个阿姨比家里那些长辈慈祥多了，她和她相处居然不反感她是长辈。

沈枫墨回头冲她们喊了一句：“你们谁许个愿，下回开门，保不准食材器具都全了，毕竟裴菩音家里灵的。”

小少年陈鹊笑道：“那要是变出来的食材，熬的汤还是真实的吗？”

“对哦，”赵国桉说，“我们在裴姐家喝的饮料，是凭空变出来的，那我们到底喝了饮料没有，还是自己的幻想？”

“还有第一次从副本出来，”韩琪也想起来了，“我开门发现房间里有个大西瓜，我们就分着吃了，那我们真的吃了西瓜吗？”

“好问题，”裴菩音说，“这地方在精神空间中，很多东西完全受意识牵动，很多因意念产生的东西不是物质的，它们存在吗？”

“别说了，我脑子晕。”赵国桉及时把手往前一推，闭眼做了个停止姿势。

“也没太复杂，”裴菩音安慰，“我们也是意识体，本质上和这些食品差不多，但我们没化为代码，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就问题不大。”

童成越听越一脸懵，不明白这种内容，她是怎么说得津津有味的。

裴菩音看着大家的表情，觉得该刹住了，可是韩琪却在这时突然听懂了什么：“等等，你是说我们是意识体？”

懵懵的童成终于遭到猛然一击，她脑子转过来了。

好像她在副本怪谈里打拼这么久，还从没有考虑过，她是不是意识体这种事。所以现在裴菩音板上钉钉的告诉她们，她们没有身体，只有灵魂？

来了，终于来了。

沈枫墨记得血色荒原之后，裴菩音连夜发小论文，骚扰她和赵国桉，于是她麻利地翻出聊天记录，展示给大家看。

一群人看得云里雾里，瞬间便利店里非常寂静。

童成说：“虽然呆久了都知道精神空间这回事，但我们不太会去想精神空间。”

“而且游戏面板的官方术语是精神体，”裴菩音说，“我一度怀疑是为了与精神空间表述一致。”

“是不是还有个词叫精神力？”赵国桉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到底是死着还是活着呢，”陈鹊问，“现实中还有没我这个人呀。当时大巴冲入水里，我窒息后，又恍惚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

陈鹊不知道她到底被救活没有。

如果救活了，她是作为陈鹊意识的投影残留活在这里，那就不是人类陈鹊，她不可能回去；如果没救活，她已经死了，凭什么复活呀。

这样好像陷入一个她无法回去的死局。

裴菩音耐心重复：“现实中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不管有还是没有，我们作为意识体或者精神体没有消散，还有意识存在就很不错了。”

“哇你要求很低，”赵国桉刚说完，又明白她的点了，“因为要求低所以乐观，其实这也叫会想问题诶。”

“是的，我们现在能坐在这聊天，晚上要去学格斗，一个星期后还要进副本欺负诡物，有这些已经挺好了。”沈枫墨靠着桌子说。

“嗯，”裴菩音肯定，“如果我们活着，练习强健体格也没有坏处，如果我们死了，就在这个世界闯一番，也不赖。”

童成听着，逐渐被这种视角震惊了。

她想起老板训过的，人家格局跟你不同，看的视野都不一样。按裴菩音这个视野，前途好像变光明了。

“天啊不早了，已经六点多了，”韩琪本来习惯性打开手机刷点东西，突然被时间惊到，“是我太不敏感还是这里时间流速不同。”

“是裴姐的论文太长了吧。”沈枫墨吐槽。

女孩们赶紧收拾东西，非常讲卫生地将垃圾盒扔进垃圾桶，裴菩音也将没吃完的面包拿上，想了想还掉什么没有，望着玻璃门外太阳西垂。

“裴姐走吗？”赵国桉问。

“嗯，走。”裴菩音转身离开便利店，她觉得改天要有空，她想把这个城市转转，不知道这个中转站到底为什么这么大。

她想到的是废弃的中学，本来只是精神空间里的普通学校，被诡物占据变成了副本的场地，那科幻城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占据的？

为什么要占据它办这么一个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