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她心里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修真界人物了。
被魔女囚禁的禁脔!
被魔尊囚禁的仙尊!
质子!阶下囚!卧薪尝胆!
一朝龙在天,杀翻小魔宫。
恐怖如斯!
少年皱了皱眉头,小声问:“我没有龙族血脉,你喜欢龙族吗?”
“啊啊,”沈逢雪短促的惊呼道:“喜欢的喜欢的,最喜欢数睫毛那段,还有牛郎店,牛郎你知道吧?”
少年面容平静肃穆,微微前倾身体,略有些动容,“你还记得这个。”
沈逢雪疑惑:“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牛郎织女的故事多经典啊,这她怎么不记得?
少年继续说:“牛郎他肖想剑宗弟子,意图趁虚而入,又想用道德礼法相压,逼人下嫁。那弟子不从,伤了他逃走。他找了门道,追到了剑宗。刑法堂堂主听说了这件事,将那名弟子押了起来。直言‘女子嫁人天经地义,他既有情,那你便嫁了吧’又说‘此情天地可鉴,千里追妻,不失为一段佳话’还说‘身为修真人士也不可辜负凡人’”
“我靠!”沈逢雪气愤,“刑法堂?不会又是那个叫翁和歌的吧?”
“嗯。”
“还真是他!”沈逢雪一拍腿,“这糟老头子,还真是够坏的!后来呢?”
“后来,闻无霁出面,制止了翁和歌,他将牛郎变成一头老黄牛,说‘剑宗内,凡人不可无事可做,便让他做一头勤勤恳恳老黄牛吧。日日相见,也可解相思之苦’”
“绝了,”沈逢雪竖起了大拇指。
这招真是高啊。把人变成老黄牛,让他无法花言巧语口蜜腹剑,又能“成全”他那一套深情的说辞。
“闻无霁有点东西啊。”
不愧是原文男主。
这故事相当精彩了。
沈逢雪扼腕叹息,真想去现场看看那翁和歌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不对,”沈逢雪反应过来,“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这些?”
少年抿了抿嘴唇,“我没有这样说……”
是哦……
“那你刚才为什么沉默?”
少年:……
好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沉默了是吧?
不厚道啊,小伙子!
看他被挂起来像个风干大鹅的样子,还能怎么办呢,沈逢雪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吃饱喝足就犯困。
沈逢雪裹着个毯子,在燃烧树枝的白噪音中闭上了眼睛。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这次也一样,几个呼吸间就睡熟了。
梦中,她在熟悉的教室中睁开眼睛。
讲台上,老师正自顾自说着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周围的同学都昏昏入睡,所有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模糊的白雾。
沈逢雪打了个哈欠,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困倦。
疲惫、困顿如同水一样缠绕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里突然走进来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孩,穿着粉色的汉服,扎着两个小丸子,可爱的不行。
沈逢雪不自觉地对她露出了笑容,“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那小团子对她笑笑,却也不说话。
沈逢雪正要追问,她便径直跑了出去。
这可不行啊,丢了怎么办?!
沈逢雪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谁曾想到在即将抓住小孩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好啊你!”
那男人厉呵一声,吓得沈逢雪一个激灵。
那是老魔尊的脸。
周围教室走廊的景色迅速褪去,变成深山老林有着张牙舞爪的枯木。
血色的背景,黑暗的天空,阴风阵阵。
老魔尊满脸怒容,大声吼道:“你给我记住了,好好待他!”
“你要负责!”
“清白之身被你夺走了,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若是不好好待他,我便要灭世,让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对你是死心塌地,你不可负他!”
“你若负他!我必杀你!”
老魔尊桀桀桀笑了,黑风阵阵,压迫感极强。
沈逢雪冷汗直冒,在剧烈地心悸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睡眼惺忪,视线一时间无法聚焦。
她能看到头顶暖白色的发光物,一闪一闪……
还有……
沈逢雪转过视线,看到了半躺着的花不朔。
他依旧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衣袍,领口交织繁复,却因着那大片大片的镂空,依旧能看到胸口光洁白皙的皮肤。
这装扮,也忒没有男德了!
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一副勾人的样子!
花不朔正垂眸小憩,忽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身上多了个粉色带花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肚子上。
身旁的人讪讪收回手,小声道:“别着凉了。”
“关心孩子?”
“不止,关心你,你最重要,”沈逢雪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中的意味,轻声道:“肚子里的现在还没有人权,以你为主哈。”
花不朔脸色未变,轻声问道:“小可怜是谁?”
沈逢雪呼吸一滞。
“你在梦中叫他。”
……坏菜了这不是……
怎么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呢?
还被孩子她爸听见了。
沈逢雪挠了挠脑袋又挠了挠脸,宛若一个大闹天宫被抓了个正着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