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无功而返,眼眶含泪。
少年一滴泪,赛过花间露。
谁能不心软?
反正沈逢雪不能。
乖宝宝,乖宝宝。
“没事哒不难过,我会再做!”
飞花失魂落魄,眼神落寞,破碎感拉满,“可这次的还是没了。”
最后沈逢雪承诺了一堆罐罐、鱼干、烘干肉类……才将其哄好。
飞花欢欣雀跃的跑了,约定一周后拿货。
嗯?
沈逢雪后知后觉,是不是被套路了?
套路就套路吧,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逢雪选择溺爱!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
第二天一睡醒她就开始了忙活,整个下午都泡在了厨房。
你要是问上午做什么去了,问就是睡大觉,俺们女大的字典里没有上午。
别说,虽然是第一次做,做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问就是天赋!
“哈哈哈哈!”沈逢雪仰天大笑。
锅里是她摸索后的成功版小鱼干!
鱼都是巴掌大的小鱼,清理干净内脏之后,便用小火煎烤。
煎到鱼本身的油脂融化,接着小火慢烘,最后出锅的小鱼干酥脆焦黄,焦而不糊,鲜香扑鼻。
废了半天劲,成色很不错。
她自己尝了尝,嘎嘣脆很香。
没有放盐和任何调料,尝到的只有小鱼本身的鲜香味。
对人来说有点寡淡,但对小猫里来说,正正好!
完美啊!
“我太厉——”
“厉害啊!”
一只大手抓了一把小鱼干,叼了一条在嘴里,库吃库吃,嘎嘣脆。
沈逢雪能看到那嘴一张一合,碎屑落下……
她做的鱼干真的很脆了哦。
但是……
“大叔你是谁啊?”
“我你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
“算了,”大叔将手里的鱼干一股脑塞嘴里,继续说:“你是新来的厨娘?”
“我都一百年没回来了,你不认识是正常的,咳咳——”
碎屑漂浮在空中。
沈逢雪默默后退两步,“额……”
这是魔宫的人?
一百年没回来了?
还没被开除呢?
她就说这魔宫人怎么这么少,合着是管理太松散啊。
都比不上她的学校!
大家都知道大课要是不点名,学生来一半都是多的!
魔尊大意了啊!
“你这小姑娘没有眼力见,”男人沉着脸,一脸阴鸷。
别说,气势还怪唬人的。
沈逢雪心里有些紧张,同时还有些叛逆。
她想说,你谁啊,怎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我认识你吗?
不确定,再看看。
这是一个看起来浑身充满不羁的帅大叔,凌乱的头发和倔强的胡茬。
每根胡茬都有自己的想法,自由生长。
眉上还有一道白痕。
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字“不好惹”,看起来是手里有几条人命的行走江湖的悍匪。
锅铲挡在胸前,沈逢雪后退了两步,尽可能冷静地看着对方。
即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但自认为没有露怯!
她觉得不应该认识,这身体的年龄还没有他离开魔宫年头一半大呢。
怎么可能认识?
确定了,不认识。
男人翻了白眼,那三白眼看起来凶气逼人。
沈逢雪生长在和平年代,就没有在现实中看到过这样的人。
要非要说看到过的话,不是通缉令上的照片,就是影视作品中的反派。
还是那种一眼就看穿身份,从头坏到尾的反派。
沈逢雪后退两步,已经做好了喊救命的姿势。
能打就打,不能打救跑,边跑边喊,拖延时间,等人来救!
男人狞笑着靠近……然后——
一把抓起锅边的水壶,猛灌几口水,翻了好几个白眼,才缓缓舒了口气。
“差点被噎死。”
沈逢雪:……
“你这鱼干什么都好,就是干巴,还没有盐味,”男人随手用袖口擦了擦嘴,“怎么了?卖盐的被打死了?”
沈逢雪:……
你谁啊。
你这个邋遢的样子是怎么在魔宫活下来的?
有洁癖的花不朔没有把你打死?
这简直是个奇迹。
等等……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邋遢了,才被花不朔赶出去的?
“不对,”男人眯了眯眼睛,“你不是本地人!你是修真界的人。”
艹!
沈逢雪一慌,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家修的不都是灵力吗?
她现在还处于一种“修为尽废”的状态。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诈你的。”
有病啊!
“还真是修真界的人,”男人道:“你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来自修真界的魔后吧?”
传说中?
你这是几手的传说?
沈逢雪没好气,但礼貌,“您好,可以请您离开吗,我要继续做小鱼干了。”
“加点盐,我喜欢。”
“……不加。”
“不加也行,淡点也别有一番滋味。”
沈逢雪:……脸皮好厚啊!
还在想着怎么拒绝,就被男人一把拎起。毫无挣扎的力气,这男人的修为和花不朔不相上下!
沈逢雪毫无挣扎之意,看着男人将所有的小鱼干全卷走了。
……这一锅小鱼干,知道她做的多费劲吗!
沈逢雪愤愤不平!
下一秒,两脚腾空,被男人拎起了命运的后脖颈。
等等……
她试探性挣扎两下,不会是要把她灭口吧?
何至于呢。
吃,吃吃吃,随便吃,大口的吃。
不够她再做!
月高峰黑,男人拎着她毫不费力,冲向了最高的山峰。
哈哈,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爬山是为了看风景的吧。
有点恐高了。
头晕目眩,还有点瑟瑟发抖。
完犊子了。
要被灭口了哦。
可以通知家鼠了,鼠鼠我啊要西内了哦。
“胆子这么小?”
沈逢雪保持沉默,单方面拒绝和男人交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也许嘎了就能回去了呢?
做人最重要的是体面!
西内也要体体面面。
她是不会求饶的!
“说话,不说话把你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