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生气,我也要杀。”
“敢阻拦,我就杀你。”
花不朔看起来好像有点气疯了。
沈逢雪缩了缩脑袋,“那你随便。”
杀了他们就不能杀我了哦。
沈逢雪不敢多说,眼睛看似乖巧的看着地面,实则余光一直留在花不朔的身上。
上学时期观察班主任的顶级警惕心被用在了花不朔的身上。
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尊上,传送阵已毁,不会有人查到我们的踪迹。”娃娃脸默默干活。
“谢辞命,你去查翁和歌。”
“是。”
这娃娃脸叫谢辞命啊,名字太过凌厉,跟长相简直是两个极端。
沈逢雪漫不着边际的想着,陡然扫到花不朔的眼神,忍不住颤了一下。
妈呀。
白发及腰,红衣似火,满脸杀意。
果然是阴鸷反派,跟我们炮灰就不是一个画风的。
沈逢雪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这厮,看着太疯了。
眼尾殷红,眼珠子泛红,简直像是走火入魔了。
“怕我?”花不朔问道。
此时,沈逢雪仿佛看到了选项后的结局。
选怕:阴鸷反派眼中厉色,悲怆大笑,“你现在竟是怕我了?全然忘记了你我之间曾经的情谊,那就一起死吧!”
沈逢雪,卒。
选不怕:阴鸷反派嗤笑,“不怕?看来还是没吃够苦头,没记住这次的教训。我就该打碎你的四肢,把你囚禁起来,看你以后还跑不跑了!”
酱酱酿酿,失去自由。
沈逢雪,抑郁,卒。
选哪个都不太行啊!
花不朔眸色深沉,低声:“嗯?”
沈逢雪还在纠结,闻言便是一颤,狗腿道:“哎(第二声)哎(第四声)!怎么能是怕呢,我对魔尊的敬佩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花不朔冷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失忆了?”
失忆?
哎呀!她怎么没想到呢,这是个正经理由。
她可是被那个老登搜了两次魂,失忆可太正常了。
瞌睡了送来了枕头,感谢花不朔送来的借口!
“对对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日后定会杀了翁和歌替你报仇。”
呃,翁和歌是谁啊?
“他是刑法堂堂主。”
花不朔用看自家傻孩子的表情看着她,“先回魔宫吧。”
“哦……”
“对我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沈逢雪笑容一僵,这都被看出来了?
好在花不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走吧。”
沈逢雪看向四周。
黑压压的树林,高耸压抑的群山,还有树林间阴恻恻的野兽嚎叫。
干走吗?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有句古话说的好: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他们现在就是在实行这个规则,在无路的地方踏出路来。
只是……
她有个很在意的问题。
她脚上穿着薄底布鞋,尚且觉得硌脚。
那……魔尊赤着脚,脚底板不疼吗?
呃,想想算了,不敢问。
怕被揍。
前方的魔尊突然停下了脚步,吩咐道:“过来。”
“来嘞!”
沈逢雪颠颠跑上去,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狗腿,“有何吩咐?”
下一秒,她就被花不朔捞了起来,原地起飞,奔着山顶的魔宫就去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网在蜘蛛网里的可怜小虫,尽情体验着捆绑、束缚、滞空感……
而且,飞行的感觉远没有想象中的好。
极速的风裹着花不朔身上的飘带,毫不留情的抽打过来。
又疼又痒还夹杂着花不朔身上的香味。
那味道无法形容,闻得人心旷神怡,又舒心、又放松,还让人有点想笑。
糟糕了。
怕不是要被调成抖m了。
魔界中人,恐怖如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涩涩哒咩。
沈逢雪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让自己往□□方向想。
对魔尊yy,那简直是作孽。
那是伦理的问题,那是道德的沦丧,那是小命在阎王爷殿前say:help!
花不朔轻咳一声,缓缓落地。
魔宫到了。
一座座宫殿灯火通明,依傍山势建造,层层叠叠。
身后是漫漫群山,身前是魔界城池。
这座山脉,竟是人界和魔界接壤之地。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沈逢雪愣愣看过去,便见花不朔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肤色本就白,现在更是白的吓人,只有薄唇沾着一丝血是有颜色的。
太淡了,周身气势又淡又冷。
就算身着红衣,也无法抹去他那仿佛马上归天的淡。
好歹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这伤怕也是在和闻无霁交战中受的。
沈逢雪不能视若未见,关切道:“魔尊,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花不朔淡淡。
沈逢雪:……把天聊死了啊,你这个聊法没朋友啊。
见他身形微晃,沈逢雪赶紧扶住他,充当一个合格的拐杖。
花不朔斜眼睨她,倒是没有推开她。
手死死攥着她的肩头,将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好香……
沈逢雪默默红了脸。
“若不是我有孕,那闻无霁休想伤我。”
“嘎?”
沈逢雪:???